姜宁宇平常对下人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忽然发这么大的火,那些下人也都被姜宁宇的气魄给震慑到了,纷纷闭嘴不敢再继续说话。
可是钱还是得要啊,不然他们的家人这一个月该怎么活。
正思索着等侯爷离开后,再去求求老夫人,就听姜宁宇说,“月钱不会少了你们的,你们先下去干活儿吧,晚点来紫云苑。”
有了姜宁宇的这番话,众人悬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算是落了地,道了谢后纷纷离开了。
姜宁宇揽着晚柒柒去了紫云苑,他这三年也攒了不少钱,原本是想着自己的俸禄自己花,至于侯府的开销,反正有白慈颜。
现在让他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发月钱,说不肉疼那是假的。
晚柒柒看着姜宁宇从自己的书房的暗格中取了一张大额的银票递给来福,让他去钱庄换成散碎的银子,眼睛都看直了。
她在姜宁宇身边那么多天,都没发现原来姜宁宇这么有钱,看来她还是要的太少了。
“宁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人家进门啊。”晚柒柒娇柔的问道。
姜宁宇一把将晚柒柒捞入怀中,用手把玩着晚柒柒散落在鬓边的碎发,笑着道,“就这么等不及?”
“哪有!”
晚柒柒娇羞的模样,勾起了姜宁宇心中的欲火,没一会儿,书房里就传出了男女欢好的声音,外面打扫的下人都自觉的退了出去。
。.
白慈颜又在打理自己院子里的那一块菜地,种子已经播种下去了,现在只要每天浇水等着种子发芽就行。
丫鬟翠珠脚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夫人,月银发了。”
“好像是侯爷用自己的银钱发的。”
“哦?”
这个结果,倒是出乎了白慈颜的意料,她以为会是老夫人拿钱出来的。
看来这三年,姜宁宇攒了不少钱。
也是,三年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手上能没钱么?
“发了就好。”反正不是花她的钱。
这时,翠莲从小库房走出来,将装有一万两银票的木盒双手递给白慈颜。
白慈颜接过盒子,站起身,“翠珠,你帮我更衣,翠莲,你去准备马车。”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齐齐问道,“夫人,您要出去?”
白慈颜不语,只是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待换好衣服出门,马车已经等在了侯府门口。
白慈颜由两个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
白慈颜寻常出门的马车,都会挂有侯府的旗帜,这样旁的小毛贼都不敢轻易来招惹。
车轮滚滚朝着前面驶去,白慈颜时不时打起帘子看一看窗外。
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在了一个商行门口。
有魁梧的壮汉从里面扛着东西往外走,白慈颜戴着白色的兜帽,被两个丫鬟护在身后,等到壮汉离开后,两个丫鬟才放开白慈颜。
商行里面鱼龙混杂,各色人群都有,不过像白慈颜这样的贵家小姐却是没有的。
所以,白慈颜走在路上,不免引得有些人侧头注视,还有人低头议论,“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怎么敢一个人往商行跑?”
跟在白慈颜身侧的两个丫鬟,也明显有些紧张,她们压低声音问,“夫人,我们来这里是干嘛?”
白慈颜没回答,只是安静的朝着里面走。
穿过一个走廊,上了楼梯,终于白慈颜在一间房门口停下。
轻敲三下门,里面有人应声,“进来。”
白慈颜轻轻推开门进去,直接坐在了那人对面。
“白小姐,别来无恙啊!”
对面人抬头,俊朗的脸上赫然出现长长一道疤,直接将英俊的脸劈成两半。
两个丫鬟吓得死命用指甲扣着手掌才忍住没叫出声。
只是看她们俩那害怕的模样,男人乐的哈哈大笑。
“不愧是白小姐的丫鬟,胆识果然和白小姐一样。”
白慈颜从衣袖里拿出木盒,推到男子面前,“之前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男子接过木盒,瞧了一眼里面的银票,笑的开怀,“白小姐果然大气!我就喜欢和白小姐这样的人做生意。”
男子将木盒放在手中来回把玩,“之前我多次喊白小姐,白小姐都犹豫,怎的如今想明白了?”
见白慈颜不语,男人一拍桌子,“白小姐放心,我吴某人说话算话,要带什么你说。”
“大米,白面,能带多少就买多少,钱不是问题。”白慈颜说。
男人皱了皱眉,仿佛有些不理解白慈颜要这些做什么,“我记得白家不做米面生意啊?白小姐要这些做什么?”
京城白家是京中颇有名气的商户,经营类型从瓷器到布匹,金银玉器,胭脂水粉,涉及甚广,却从未做过有关食品的买卖。
白老爷说过,食品能被人动手脚的地方太多,而且一个不好就会要了人命,这种大风险的生意,他不做。
白慈颜抬眸,透过轻薄的白纱,男人看不清白慈颜的眼眸,却能感受到她的认真。
“金源商行,只做不问,吴先生怕是忘了?”
男人一愣,随即又笑开了。
“好好好!吴某人不问就是。”
从商行出来后,两个丫鬟还有些惊魂未定,她们跟着夫人那么多年,从不知道夫人竟还认识这么一号一人,不免好奇询问,“夫人,您买这么多米面要做什么?老爷说过不允许碰食品买卖的。”
白慈颜将兜帽摘下,目光有些空洞,她还记得上一世入夏后,雨就没停过。
先是小雨淅淅沥沥下了十来天,晴了两天后雨势逐渐增大,京外有不少村子因此遭难,那些难民无处可去,跟着人流入了京。
难民没钱吃饭,饿急了便开始抢夺吃食,甚至为了一个馒头直接大打出手。
朝中很快做出措施,虽然也开设了粥棚,可是难民太多,那些粥根本没法养活那么多人。
她上一世也想出一份力,只是因为暴雨米价疯涨,到后面竟是有钱也难买米。
她各种托关系,买来的米也只够侯府上下人温饱,根本没有多余的去救济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难民因为一口吃食饿死。
思绪回笼,白慈颜只说,“这件事儿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另外,找个时间把城南那个庄子空出来,到时候要放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