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寻常人家成婚半个月的时间也不够准备的,更何况他们侯府了。
照理说这几天白慈颜应当是为了他和柒柒的婚事儿忙的焦头烂额,可她现在竟然还有闲心装秋千?
姜宁宇怒从心起,抓着白慈颜的手腕不由微微收紧。
手腕被捏的生疼,白慈颜柳眉紧皱。
翠珠和翠莲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见白慈颜和她们摇了摇头。
她们只是府里的下人,若是就这般贸贸然替自己出头的话,姜宁宇是有权处罚她们的。
上一世翠莲就是因为替自己打抱不平,结果就被姜宁宇打了二十板子发卖了出去。
姜宁宇咬着牙质问,“白慈颜,我和柒柒的大婚,究竟置办的如何了?”
“侯爷,该置办的妾都已经置办妥当了,只是,侯府中馈银钱有限,也只能置办成这样了。”白慈颜说。
“什么?侯府怎么又没钱了?皇上不是刚赏赐了一万两吗?这一万两办一场婚礼还不够吗?”姜宁宇直觉不好。
只听白慈颜语气淡淡道,“侯爷不在的这三年,妾为侯府花了两万两白银,现在侯爷回来了,这钱理应归还于我。”
姜宁宇有些气愤的一把甩开白慈颜的手腕,“你给侯府花的钱还要还?”
“白慈颜,你是我姜宁宇的媳妇,是我们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你为侯府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严厉,姜宁宇软了语调。
“阿慈,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与旁的女子不同,你温柔大度,贤良淑德,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你能站在别人的位置去思考事情。”
“可是,阿慈,你如今的做派,当真让我失望。”
站在一旁的晚柒柒心里啐了一口,侯府好不容易有点钱,还以为进来能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太太,没想到赏赐的钱还没捂热呢,就被白慈颜给抢走了。
系统说的对,她如果不想办法将白慈颜的嫁妆拿过来,就算是嫁入了侯府过得怕也是寄人篱下的日子。
毕竟,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自己手里有钱才是王道。
她适时走到姜宁宇身边,开始帮着姜宁宇数落晚柒柒,“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已经嫁入侯府,就不能将自己的和侯府的分的如此清楚。”
“况且宁哥哥这三年都在外面征战,朝廷给的物资根本不够,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你不心疼宁哥哥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和他算账。”
“你身为侯府的当家主母,这些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晚柒柒一副为了侯府着想的模样,听得白慈颜内心发笑。
姜宁宇还十分赞同晚柒柒的这番说辞,“阿慈,你听听柒柒说的,我在外面打仗辛苦又危险,你不心疼我就算了,怎么还有脸和我算账呢?”
“阿慈,你变了。”
白慈颜嘴角噙着一抹嘲弄,她一步步靠近晚柒柒,只听啪的一声,晚柒柒的脸上顿时显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晚柒柒用手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白慈颜,“你,你敢打我?”
她气得伸手就要打回去,白慈颜后退一步,晚柒柒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白慈颜你特么敢打我!啊啊啊啊!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敢打我!”晚柒柒气得尖叫。
姜宁宇将晚柒柒搂进怀里柔声安慰着,“柒柒,你有没有事儿?”
见晚柒柒只是脸肿了起来,肚子没什么事儿,他松了口气。
随即怒瞪白慈颜,“阿慈,你,你竟敢打人?”
白慈颜转动着被打疼的手腕,她重生后老早就想打晚柒柒了,上一世她的苦她的罪,有一大半来自于晚柒柒,另一半来自于姜宁宇。
“侯爷,柒柒姑娘还未进府呢,只是一个外室的身份。”
“我与你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一个外室插嘴了?!”
外室二字刺痛了晚柒柒的心,她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却只能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翻涌的怒火。
她白慈颜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之女,不过就是仗着救命之恩进了侯府做了主母,她有什么可得意的?
现如今,她也有对宁哥哥的救命之恩,等到她以平妻之礼入了侯府,若是白慈颜还敢这般待她,到时候就别怪她接受系统的那个任务!
不过现在,只能忍!
晚柒柒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抬眼的时候眼中已经含着泪水,“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心疼宁哥哥。”
“宁哥哥在南疆每天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还要担心随时会丧命。好不容易平安归来了,结果夫人竟然要和他清算这些年侯府的花销。”
晚柒柒越说越伤心,最后竟直接低低哭了起来。
这可把姜宁宇心疼坏了,他安慰着怀里的晚柒柒,看白慈颜的眼神更是冷的吓人。
白慈颜轻笑一声,“柒柒姑娘真是宽容大义,不过柒柒姑娘怕是不知,大盛朝用女子嫁妆的男子,会被世人耻笑的。”
“若是你宁哥哥用我的嫁妆养侯府的事情被外人知晓,弹劾到皇上那边去,你猜皇上会如何看待你的宁哥哥?如何看待整个永宁侯府?”
大盛朝本是以男子为尊,这也导致每一个男人都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
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都不会轻易去动用媳妇的嫁妆。有些想要吃软饭的,也会说话哄着媳妇将嫁妆充进中馈,这样媳妇的嫁妆就成了他们家所有,便不存在用媳妇嫁妆。
姜宁宇也有大男子主义,可他又当又立,既不想让白慈颜觉得他想靠着她的嫁妆养活侯府,又不肯拿钱出来。
他料定了只要自己装傻充愣,再和白慈颜说说好话,白慈颜就会心甘情愿的将嫁妆拿出来补贴侯府。
而白慈颜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可她明明已经做了三年,为什么自己一回来,就要和自己算账呢?
“阿慈,我知这些年是委屈了你,可你毕竟是侯府的主母,理应为侯府多付出一些。”
白慈颜笑了,“侯爷,妾为侯府付出的还不够多吗?三年时间,花了两万两白银。”
“这寻常权贵人家一年也就花三五千两银子,我们侯府可只有老夫人这一位主子。”
姜宁宇终是没压住内心的怒火,“钱钱钱,张口闭口就是钱!”
“白慈颜,你还真是出身商贾,满身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