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宫珩缓缓抬起眼,对上白慈颜真诚的眸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当真?”

白慈颜点点头,“只是,我们,会不会不方便?”

她是有夫之妇,他是当今凌王,她要如何去给他解毒呢?被外人知道了又会如何?

南宫珩自是知道她的担忧,安慰道,“这事儿你放心,有我。”

。.

回侯府的路上,白慈颜一直在想南宫珩身上的毒。

之前确实有传言说三年前有人想要刺杀皇上,是凌王替皇上挡下了那一剑。

虽然没有刺中要害,却不曾想那剑锋上涂抹了剧毒,凌王也因此身中剧毒。

皇上为了凌王的毒,杀了太医院不少的太医,最后还是几个曾经从太医院请辞的老太医研究了半月有余,终于研究出了抑制毒素的办法,这才让凌王能够活到现在。

正想着,马车停了下来,白慈颜掀起车帘往外瞧了瞧,发现侯府门口围满了百姓。

“夫人,前面围满了人,过不去啊。”车夫道。

两个丫鬟也从车窗看到了侯府门口的景象,“夫人,侯府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这么多人?”

白慈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既然马车过不去,她也只能下车走过去。

挤过人群,才看到侯府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侯府的小厮正将马车上的东西一箱箱往侯府里面搬。

站在马车旁的花公公见到白慈颜,恭敬的朝着白慈颜躬身行礼,“咱家见过侯府夫人。”

“侯爷英明神武,如今胜仗归来,皇上赏赐了不少好物,咱家就先恭喜夫人了。”

白慈颜看着从马车上搬下来的一箱箱金银财物,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这下侯府有钱娶晚柒柒了,用不着她出钱了。

回了玲珑阁没多久,容嬷嬷就过来了,脸上带着着急之色。

看到白慈颜后,啊哟了一声,“夫人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的头疼病又犯了!您快去看看吧!”

容嬷嬷是真急啊,早晨侯爷离开后,老夫人就头疼。

她按照之前夫人教过她的法子替老夫人按摩头部,足足按了有一个时辰,疼痛却还是没有半点缓解。

她刚才已经来过三趟玲珑阁了,桂嬷嬷说夫人出去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这可把她急坏了。

白慈颜还没喝一口水呢,就被容嬷嬷请到了喜寿堂。

老夫人躺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喊着,看到白慈颜,立马伸手,委屈巴巴的道,“阿慈,你终于来了,你若是再不来,我怕是要不行了。”

白慈颜看老夫人这模样,就知道老夫人这些天定是又没睡好。

她只要没睡好,第二天头疼病必犯。

白慈颜从药箱拿出一个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了老夫人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又苦又涩,老夫人不由的皱起了眉。

“阿慈,你这给我吃的什么东西?”老夫人问。

“止痛的。”白慈颜说。

转头,又和容嬷嬷道,“大厨房有粥吗?去给母亲拿一碗过来。”

容嬷嬷有些不解,“夫人,老夫人刚说了没胃口。”

白慈颜有些生气,“没胃口也要吃!”

容嬷嬷看了一眼老夫人,见老夫人依旧哎呦哎呦的喊着,一咬牙跑去了大厨房。

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碗米粥。

白慈颜坐到老夫人的床榻边,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着老夫人米粥。

老夫人头疼的不行,根本没胃口,可是她只要说不想吃,白慈颜就会生气。

她现在根本没力气跟白慈颜较劲儿,只能忍着难受一勺勺将米粥全部喝下去,好几次想要吐出来,都被她生生咽下去了。

喝完米粥后,白慈颜让老夫人躺在床上,给她掖好被角,点上了助眠的香薰。

果然,没一会儿,老夫人就沉沉睡了过去。

以往老夫人头疼病犯了,白慈颜过来伺候,没个一天半天的根本没法离开。

现在这前后,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还是这些东西有效啊。白慈颜不禁感叹。

她以前是不敢给老夫人用止痛药和安神香的,这些东西治标不治本,而且时间长了还会产生耐药性,那个时候更痛苦。

容嬷嬷进来见到老夫人已经睡着了,更加佩服夫人的能力。

白慈颜回到屋内,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可口的午膳。

今日大厨房的菜很丰盛,不知是因为侯爷用自己的银钱发了月银还是侯爷的赏赐下来了,下人们想要庆祝一番。

用过午膳后,白慈颜觉得有些累了,便屏退了下人,歇息了一会儿。

凌王府,清雅阁。

南宫珩换了一席墨蓝色的长袍,端坐在桌案前,手里把玩着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

外面响起敲门声,他才将玉佩重新放回木盒里,冷声道,“进来。”

夜风从屋外进来,抱拳,“王爷。”

“那群人的下落查到了吗?”

夜风回,“回禀王爷,已经查到了,是暗影阁的人。”

暗影阁是大盛朝第一大杀手组织,他之前和暗影阁的人打过交道,那些人的武功不像是暗影阁的。

夜风从胸口摸出一块黑色的牌子,正面是一个暗字,背面是一个看不懂的字符,这是暗影阁的杀手特有的令牌。

“这是从那些人的身上找到的。”夜风说。

南宫珩将令牌放在手里来回的翻转,点了点头,“知道了。”

夜风正要离开,却被南宫珩叫住,“对了,你让绿箭想个法子到白慈颜的身边去。”

“啊?”夜风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绿箭可是王爷身边数一数二的女暗卫,现在让她想办法去侯府夫人身边?

王爷这是想干嘛?

“没听明白?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用不用。”夜风忙摆手。

待人退下后,南宫珩将一包白色粉末均匀的涂抹在令牌上,然后将令牌放到了火上烤。

令牌瞬间被火焰吞噬,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燃成灰烬。

南宫珩嘴角勾了勾,“果然如此。”

暗影阁的令牌才不会那么劣质呢,只是撒了一点五香粉就烧的一点不剩,看来他们是想把自己往暗影阁那儿引。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