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一次问过小七,如此不合理的事情是怎样合理化的。
小七只说宋玉生是天选之子,气运加身,加上剧情推动,一切便顺理成章。
简直可笑。
时音和宋檀生离开宋家村近十日,宋家大房才发觉不对。
以往他们一直盯着山脚下的茅屋。
入冬后,天气太过寒冷,时音上山的次数也减少许多。
起初宋家人也没在意,更没过问过,恨不得二人都冻死在茅屋中。
直到时音快十日没露面,他们才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
开始宋家大房是高兴的,只以为二人是熬不住,真死了。
一家四口,连带着嫁到县城里的大姑娘宋玉容都赶了回来,互相搀扶装模作样一路哭丧着来到茅屋。
村里人明知道这家人内里什么德行,依旧挡不住一颗想看热闹的心。
纷纷跟在宋家人后头,想要一窥究竟。
他们也想知道宋檀生是不是真病死了,到底是宋家村出来的,还是解元,将来是有大出息的。
要不是得了那晦气的肺痨,宋家村人也不会如此避之不及。
“三郎啊,你怎么就去了啊,大伯心里难受,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娘啊……”
“三弟,大姐的好三弟,姐姐来看你了,呜呜呜……”
“三弟——”宋玉生推开门,一阵尘土飞扬,他大张的嘴吃了一嘴土。
这种破败的茅屋平日里有人住还好,一旦没了人气,十天半个月就开始腐朽。
门框上的土墙窣窣往下落。
“咳咳……”宋玉生呛得不行,不停往外吐泥巴。
宋老大和宋玉容的哭声也霎时间顿住。
这屋里根本没有他们意料之中的尸体和腐臭,反倒是空空荡荡。
常用家什都没带走,就是人没了。
“这……人呢?”王氏伸出肥胖短指指着屋内,面上一片愕然。
宋玉生眼珠子一转,迅速跑进一旁的灶房,从里面端出一口熬药的砂锅。
“这里头的药渣还是治风寒痨病的,宋檀……三弟的「病」并没有好。”
情急之下,他本想直呼宋檀生名讳,一看外头围着的村民,硬生生咽了下去。
名声他还是很看重的。
王氏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三郎这孩子,病得那样重,怎么还能出门呢,这也太不懂事了些。”
宋玉容捏着帕子抹了一把眼泪,一时忘了这上头抹了姜汁,眼泪流的更凶。
“三郎从小听话,怎会不懂事,定是那许氏撺掇的,我一看她就不是个好的。”
村民有的跟着附和,有的却觉得不尽然。
许氏虽然回了趟娘家,但回来以后,几乎天天上山寻吃食,也就是后来山上上了冻,才去的少些。
宋家一家四口凑到一起,对了个眼神后一言不发往回走。
到家关上门,才坐到桌边商讨。
宋玉容率先开口:“那小杂种就剩半口气吊着,能去哪儿?”
宋老大摇头:“这天寒地冻,躺在床上说不得还能苟延残喘,出门不是上赶着找死。”
“那药渣已经干透,看着至少有十余天,看来我的好三弟和三弟妹早就离开了。”宋玉生抚摸着茶盏,语气森冷。
眼看着人就要死了,这个时候定不能出什么岔子。
“这要是死在眼前还好,看不到人总觉得不安心。”王氏说出心中的担忧。
宋老大点头:“没错,二郎,这个家你最有主意,你说说后面怎么办。”
一时三人的目光俱都落在宋玉生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宋玉生放下手中茶盏,“宋檀生肯定活不过这个冬天,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先进京为妙。”
“不管他是不是还想最后拼上一拼,只要我们进京,总能提前应对,他必须死!”
“好!”宋老大一拍桌子,转头对王氏道:“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出发进京。”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宋玉容:“大丫头怎么说?”
宋玉容三年前嫁给了县城一家酒楼的少东家,去年生下一子,在夫家的待遇还不错。
她不知道,她这待遇有大半功劳来自宋檀生。
一个状元苗子,本就是商户们巴结的对象。
宋玉容抿了口茶水道:“女儿自然是要跟着爹娘一起进京,先前也已经与相公说好,公婆也是支持的。我现下就回县里,明日在县城等着爹娘和弟弟。”
临走前,宋玉容拉着王氏的手,意有所指:“娘,该带着的东西可别漏了,那才是咱们的大依仗。”
王氏拍着闺女的手:“放心,落了什么也不会落了那东西。”
她很是骄傲,自己生的一双儿女都是有主意的。
自家男人光长身体不长脑子,想来都是随了自己。
宋家大房准备启程的工夫,时音和宋檀生日夜兼程,已经走了大半路程。
宋檀生到底大病初愈,连着赶了十天路,时音不忍再折腾他,找了家驿站住下。
二人叫了好几桶热水,很是洗了个澡。
天气冷,平时二人只能在马车中简单擦洗,怕再受寒。
等伙计把水桶抬走,宋檀生敞着里衣撩开床幔。
时音靠坐在床上,抬眼就看到这幅活色生香的场景。
泼墨般的黑发发尾还带着水,纯白里衣大敞,露出一片水汽未干的好风光,再不像之前一般肋骨嶙峋。
撩开床幔的那只手指骨均匀,如白皙细竹,指尖透着健康的粉。
水洗白釉一般的面庞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剪影,挺直鼻梁下,淡粉唇瓣微微弯起,唇下一颗浅色小痣若隐若现。
时音不免有些许骄傲,还是她调理得好,养身的丹丸日日捏碎了放进宋檀生的吃食里。
到底是要用几十年的,总得上点心。
宋檀生的体温在时音直白的目光下渐渐升高,白皙胸口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他坐在床沿,执起时音的手覆在自己胸口,缓慢游移。
“阿音怎能光看着,这本就是你的。”
先前宋檀生就是吃了没有献身的亏,差点被和离。
这十来天又在赶路,一直没让他寻着机会,今日如何都要把自己献出去。
时音也不客气,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感受到手下躯体渐渐情动,触之灼烫,才把人拉过来交颈相贴。
坚硬的胸膛被柔软贴住,宋檀生只会搂着怀中人乱蹭,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滚烫的唇落在时音锁骨肩颈,毫无章法。
时音抬手将宋檀生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甜腻:“夫君,这本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不想在这简陋驿站,如此草率。”
“待我们进京之后安顿好,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