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就是帮您磨合一下发动机,怕它生锈了。”我挽住他的胳膊撒娇,眼风扫过那位苏小姐——苏婉。她正微笑着看着我们父女互动,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羡慕和欣赏。
演技真好。我在心里给她颁了个小金人。
“老温,你好福气啊,女儿这么贴心活泼。”苏伯伯笑着对我爸说,又看向我,“绒绒,听你爸爸说,你对时尚和设计很感兴趣?小婉的公司正好涉及这一块,你们年轻人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苏婉适时接话,语气亲切又不失分寸:“是啊,我们公司旗下有几个新锐设计师品牌,正在寻找年轻有想法的品牌顾问。绒绒要是感兴趣,随时可以来玩玩。”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展示了实力,又抛出了橄榄枝,还带着点哄小孩的“玩玩”态度,完美契合了我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一个无所事事、只知道追着男人跑的司令千金。
若是以前的我,大概会立刻被“和穆棠生未婚妻共事”这个想法膈应到,要么直接拒绝,要么阴阳怪气几句。
但现在的我,只是眨了眨眼,露出惊喜又略带羞涩的表情:“真的吗?太好了!我一直想找点正经事做呢,免得我爸总说我不学无术。苏姐姐,那我可不客气啦,以后多跟你学习!”
我爸和苏伯伯都满意地笑起来,气氛其乐融融。
苏婉的笑容似乎顿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干脆,还顺带自我贬低了一把。但她很快恢复自然:“当然,随时欢迎。”
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苏婉和穆棠生身上。
苏伯伯语气欣慰:“小婉和棠生那孩子相处得不错,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又都稳重懂事,很少让我们长辈操心。”
我爸点头附和:“棠生确实不错,能力强,性子也稳,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女儿刚刚把人家拉黑。
我夹了一块松鼠鳜鱼,吃得津津有味,仿佛他们在讨论的是某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说起来,他们还是校友呢,”苏婉微笑着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怀念,“不过那时候我比他高两届,在学校里没什么交集,没想到后来反而通过长辈认识了,也挺奇妙的。”
“缘分到了嘛。”我妈笑着给苏婉盛了碗汤。
我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状似无意地插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婉:“苏姐姐,穆参谋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就特别受欢迎啊?我小时候去他们单位玩,就老听那些文工团的姐姐们偷偷议论他,说他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像块捂不热的冰山!”
桌上安静了一瞬。
我这话听起来完全是天真烂漫的小妹妹八卦,却精准地戳破了“校友”“缘分”的浪漫泡泡,暗示了穆棠生其人的本质,还点明了我“从小认识他”的优势地位。
苏婉的笑容淡了些,端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显然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
“棠生性格是比较内敛,”她从容地接招,重新给我定性,“不过相处久了就知道,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其实很可靠。”
“是吧?”我恍然大悟状,“难怪我爸总夸他办事稳妥,交给他的任务从来不出错。原来对人也一样,是‘可靠’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