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葬礼上,我爸念完悼词,让宾客们留下来住宿一晚,第二天直接参加他的婚礼。
他拉着结婚对象的女儿到我面前,要求我这个姐姐,什么事都要让着新妹妹。
新妹妹也不客气,张嘴就要我妈留给我的玉佩。
我爸看新妹妹这么捧他的场,一把夺过我脖子上的玉佩,替我做主,将玉佩送给了新妹妹。
可他们不知道,这块玉佩是件法器。
被它认可的人佩戴,能为家族聚集气运、消灾解祸,不被认可的人佩戴,就会反噬家族气运,招灾引祸。
1.
「你姐姐嗓子哭坏了,说不出话。爸爸替她做主,这玉佩,送你了。」
说完,他把我拉到一旁:「玉佩就送给她吧,爸爸回头给你买个新的。」
见我眼里的怒意,他脸色一沉,威胁道:「顾念,你别给我找事。」
「晓楠今天刚改口叫我爸爸,你要是搅了我的好事,我不介意让你妈的棺材在外面多晾几天!」
我震惊地看着我爸,他这副模样让我陌生。
他许是意识到话重了,语气稍缓。
「顾念,你能理解爸爸的对不对,你今年已经高三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
「明年你考走了,爸爸好几年都没有人陪了。你忍心看爸爸孤零零一个人吗?」
「爸爸保证,就算有了晓楠,爸爸对你的爱也绝对不会少。」
那边,顾晓楠已迫不及待地将玉佩戴上,还特意走到我面前炫耀。
「姐姐,你看,这玉佩戴在我身上,是不是比在你身上好看多了?」
她话音未落,头顶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砸落,不偏不倚,正中她额心。
水晶灯掉下来,我分明看到玉佩亮了一下。
顾晓楠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蹲了下去。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染红了她半张脸。
「晓楠!」我爸冲过去,看到顾晓楠的伤口后,脸色铁青。
他猛地回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
「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冲到我面前,扬起的手在半空一顿,最终没落下,转而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妈刚死,你就要害你妹妹!顾念,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不打你,今天晚上不准吃饭,给我好好反省。」
2.
天色擦黑,我爸才带着那对母女从医院回来。
顾晓楠额头上多了一块白色纱布,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她挽着我爸的手臂,另一只手得意地摸着胸前的玉佩,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我爸环顾一圈灵堂,眉头紧紧皱起。
他指着我妈的遗像和周围的白色花圈,对萧清雅说:「清雅,叫人把这些东西都拆了,明天要办喜事,得抓紧时间把喜堂布置出来。」
萧清雅闻言,立刻就要打电话叫人。
我猛地冲过去,用身体护住我妈的遗像。
喉咙火烧火燎,说不出一个字,我只能用眼神反击,用全身的力气表达我的抗拒。
我爸的看到我这个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顾念!你闹够了没有!你妈已经死了,你非要她死了都不得安宁吗?」
顾晓楠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爸爸,姐姐是不是……因为玉佩还在生我的气?都怪我,要不我还是还给她吧,我不想姐姐因为我,和您闹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