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出血。
医生们彻底慌了。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我看到站在抢救室外的厉北川,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下一秒,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闻卿发来的视频。
她躺在病床上,楚楚可怜,厉北川正俯下身,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侧耳倾听着什么,满脸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温柔。
原来,她也怀孕了。
抢救室里的医生怎么都联系不上厉北川。
我的血压,一路跌到了警戒线。
求生的本能让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剧痛,拨通了厉北川的电话。
可是电话铃声,却在隔壁病房响了起来。
护士长似乎用遥控器打开了什么开关,我们这间抢救室的单向玻璃,瞬间变得透明。
隔壁,VIP 病房里,厉北川正温柔地抱着闻卿,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衣衫凌乱。
话筒里,是他们让人血脉喷张的喘息。
而我这里,是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
我像个疯子一样,用拳头狠狠砸着玻璃。
动情处,我听见厉北-川对闻卿说:「卿卿,我做梦都想娶的人只有你。就算现在你有了谢荀的孩子,我也心甘情愿把他当成自己的,愿意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闻卿搂住他的脖子,娇喘着回应:「北川,我也是……」
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彻底凉透了。
原来……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他的。可他却愿意为了那个野种,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
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
我停下了捶打玻璃的手,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头顶是冰冷刺眼的手术灯。
周围的医生在不停地忙碌,有人在喊:「病人醒了!快!补麻醉!」
腹部的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我死死抓住手术床的边缘,嘶吼:「厉北川呢!我要见他!」
一个年轻的护士不忍地别过头:「厉总和闻小姐已经出院了……岑小姐,我们……我们发现有人给你偷偷注射了过量的抗凝血剂……还好发现得及时……你冷静点,孩子……还在,只是需要马上进行清宫手术。」
我的心,随着麻药的注入,一点点变得麻木。
我终于……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了。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厉北-川没出现过一次。
但他不知道,闻卿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来一些“好东西”。
他们亲吻的照片,在床上交缠的视频,还有厉北川那些足以将我凌迟的录音。
他说:「岑漾?不过是一个趁手的棋子,一个优秀的代孕工具罢了。」
他说:「等她生下孩子,给她一笔钱,让她滚得越远越好。」
闻卿在消息里洋洋得意:「看见没,就算我死了,北川也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你跟我争?你配吗?」
我不配。
我不争了。
这些……我全都不要了。
5
第三天下午,消失已久的厉北川终于来了。
他一脸憔悴,胡子拉碴,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里,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和恐惧。
「漾漾……」他冲到我病床前,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求求你,把孩子……把孩子提前剖出来,行吗?卿卿……卿卿快不行了,突发大出血,只有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脐带血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