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邮件直接发到警队内部，确实像是在公然挑战。
“那我们该怎么办？跟着他的节奏走？”冷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她习惯于掌控局面，而不是被一个凶手牵着鼻子走。
林方琛轻笑一声，带着点癫狂的意味：“当然不完全是。但要抓住他，必须先理解他。他了解警方，所有我们也要必须了解他。”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墙上的照片，手指快速地点过张昊、李仁杰、莫然三人的影像。
“长生药业的销售经理，集团公子哥，医学院的药理博士……这三个身份，绝非随意选择。他们之间一定有一条我们还没找到的、更隐蔽的线。这条线，才是凶手真正的动机。”
他猛地抓起一件丢在沙发上的外套，看向冷凝：“走吧，冷队长。”
“去哪？”冷凝一愣。
林方琛眼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当然，是他最得意的现场看看。”
莫然的公寓很整洁。
书籍按颜色排列，实验笔记一丝不苟，连冰箱里的苹果都间距相等。
林方琛在房间里穿梭，手指划过书架，打开冰箱，甚至蹲下检查垃圾桶。
“强迫症，极度自律，有轻微自闭倾向。这样的人是不会随便吃下来历不明的东西。”
林方琛站起来，“毒物检测结果？”
冷凝翻看手机邮件。
“是一种未知的混合毒素，没有任何参考资料，而购买的苹果是网上订购，送货员已排查，无异样。”
林方琛停在书房门口。
“他什么时候中的毒？”
“昨晚七点到九点之间。”
“送货时间？”
“下午四点。他六点半回家，监控显示他七点十分取快递进门。”
林方琛快步走到厨房，打开垃圾桶，取出苹果包装盒，仔细查看每个面。
然后他突然奔向书房。
“冷凝！看这里！”
书房书架上，一排专业书籍中突兀地放着一本饮食参考图鉴。
林方琛戴手套取出书，翻开封面。
“不是通过食物下毒。”
林方琛眼睛发亮，“凶手知道莫然有强迫症，会整理物品。但当这本书被莫然发现放在了不正确的位置，他会第一时间去整理，这个时候就会触发注射！”
“注射毒药。”冷凝接上，“但如何确保他一定在那个时候放书？”
林方琛已经奔向书架旁墙壁上的挂钟。
他取下挂钟，发现背后有一个微小装置。
“遥控触发。”林方琛突然僵住，“第一个现场。你说有纸张燃烧的灰烬？”
冷凝点头。“在死者张昊办公室垃圾桶里。”
“在死者张昊办公室垃圾桶里。”
“普通A4纸，烧得太彻底，无法还原内容。”
林方琛思索到，“三个受害者。一个药企经理、一个富二代、一个医学博士。看似无关，但有一个共同点。”
冷凝迅速回忆档案。
“他们都毕业于同一所大学——江城理工大学。张昊是市场营销专业，李仁杰是商务学院，莫然虽然是独立在外的医学院，但医学院在十年前隶属理工大学。”
林方琛已经拿出手机搜索。
“十年前，理工大学有一个著名的学生项目团队——‘未来医药小组’，获得国家级创新大奖。张昊、莫然都在名单上。而资助过这个项目的人是李仁杰的父亲李达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