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想起自己调任刑警队队长时局里那些异样的目光，想起那些匿名邮件，想起老张头建议她找林方琛时意味深长的表情。
她挺直脊背，目光坚定：“我成为警察就是为了寻找真相。”
林方琛凝视她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法医中心
已是凌晨，这里依旧亮着冷白色的灯光。
赵雯静还在工作，穿着白大褂，正站在解剖台前，台上躺着的是莫然的尸体。
赵雯静看到林方琛的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
“发现了什么？”冷凝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例行公事的深夜探访。
林方琛则看似随意地踱步，观察着整个解剖室的布局。
“毒素极其复杂，是一种定制化的混合神经毒素，作用极快，会导致呼吸肌麻痹和心脏骤停。但奇怪的是，他的指尖和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穿刺点。”
冷凝看了一眼林方琛。
“而且这种混合毒素的设计……非常高明，甚至可以说是艺术。”
赵雯静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近乎赞叹的专业评价。
林方琛停在一个锁着的透明药剂柜前，里面摆放着各种试剂和标准品。
他的目光落在柜子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型低温冷藏盒上，盒子标签是空白的。
“赵法医，对‘潘多拉之子’还有印象吗？”林方琛缓缓开口道。
赵雯静缓缓转过身，摘下橡胶手套，脸上看不出表情。
“林顾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十年前，江城理工大学，‘未来医药小组’。成员包括张昊、李仁杰、莫然，还有周宇、孙薇等人。”
听到“周宇”和“孙薇”的名字时，赵雯静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些。
孙薇，就是林方琛那位已故的女友。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赵雯静避开林方琛的视线，转向冷凝，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冷队，如果你们来是为了查旧案，恐怕找错地方了。我很忙，莫博士的详细报告明天才能出来。”
“我们收到信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你。”林方琛直接了当的说。
赵雯静愣住了，脸上先是掠过一丝真实的恐惧，随即又被深深的困惑和怀疑取代。
“我？为什么？我只是一名法医，和最近的案子……”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神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
“和十年前的‘潘多拉’有关。”林方琛的声音低沉而具有穿透力。
赵雯静沉默了，她走到洗手池边，用力地搓洗双手。
“那是个错误……”
她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方琛，又看了看冷凝。
“当时我们太年轻，野心太大。未来医药小组这是我们参加国家项目的名字。我们七人当时为了那个项目，几乎疯魔，终于研制出了一种用于治疗癌症的雏形药，我们称为希望种子，但私下里，为了获得很多项目资金，我们还秘密研究了一种用于改善中枢神经，提高人体潜力的药！”
她停顿了一下，“理论上，它是能让人摆脱癌症带来的疼苦折磨。”
“理论上？”
林方琛的眼神飘向远处，一段不愿回忆的往事浮现他的脑海中。
“是的，周宇，他就是个天才，他在希望种子的基础上，修改了靶向参数和载荷物。我们把它命名为‘潘多拉’。当时我们年轻、自负，以为自己在做改变世界的伟大事业。周宇固执的要在人体上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