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我语不惊人死不休,直视着他骤然深邃的眼眸,毫不退缩,“当然,你可以不信。几个月后,亲子鉴定自然见分晓。”
“继续说。”他靠向椅背,十指交叉置于腹前,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愈发锐利。
“我的筹码是,我,以及他。”我指了指腹部,“还有,我知道沈修瑾和赵清清手里那份关于你旗下子公司违规操作的‘证据’藏在哪儿,以及他们下一步准备怎么用它来要挟你,换取城西项目的合作资格。”
霍顷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虽然快得几乎抓不住,但我捕捉到了。
我知道,我押对了宝。前世临死前,赵清清在我耳边炫耀一切时,曾得意地提及这个他们精心布置、险些让霍顷澜阴沟翻船的杀手锏。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一口气说完,语速快而清晰,“第一,我要霍太太这个身份,至少两年,直到所有风波平息,孩子安全出生。第二,我要沈修瑾和赵清清,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他沉默地看着我,那目光带着审视,权衡,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或是一步值得推敲的棋。
漫长的几十秒过去。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冰冷刺骨。
“林小姐,”他缓缓开口,“编故事也需要逻辑。你如何证明,孩子是我的?又凭什么认为,我会需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和孩子,甚至为此大动干戈?”
早已料到他会如此问。
我不慌不忙,从口袋中取出那枚翡翠平安扣,轻轻推到他面前。
“霍总可认得这个?”
霍顷澜的目光落在翡翠上,瞳孔几不可查地猛地一缩。
这是霍家祖传之物,向来只传给长媳。前世我死后灵魂飘荡,才偶然知晓,母亲竟与霍家有过极深的渊源,这枚玉佩,是霍家老爷子当年赠予我母亲的信物。沈修瑾不知从何处打听来,哄骗我偷出,说要用它作为我们爱情的见证。
霍顷澜显然认得。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温润的玉石,又猛地停住。
他再次抬眼看我时,眼底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露出了其下汹涌的暗流。
“两个月前,铂悦酒店,1808总统套。”我报出时间和地点,语气平静无波,耳根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热,“那晚霍总似乎喝了不少酒,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了……某位姓赵的小姐?”
这是赵清清前世在我将死时炫耀的她的“丰功伟绩”——她如何差点爬上了霍顷澜的床,却种种差错未能得逞。时间,地点,细节,分毫不差。而我,却阴错阳差的捡了便宜。
霍顷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体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目光如实质般钉在我脸上,似乎在判断我话语的真伪,审视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毫不退缩,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
空气紧绷得快要断裂。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秘书的声音有些紧张:“霍总,楼下……楼下有位沈先生,情绪非常激动,举着戒指说要找林晚小姐,保安快要拦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