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私奔前夜,我摸着微隆的小腹笑了。 上辈子为爱放弃亿万家产,却被渣男和白月光联手推下天台。 这次我主动敲开总裁办公室:“霍先生,你儿子缺个爹,有兴趣应聘吗?”
腹部传来的微凸触感,将我从混沌黑暗中猛地拽回。
指尖下的弧度柔软而陌生,带着生命初初萌发的、不容错辨的温热。我触电般缩回手,视线仓皇扫过四周。
廉价旅馆泛黄的墙纸,窗帘没拉严,漏进巷口霓虹灯俗艳的光,一下下闪烁,映着掉漆的木桌上,一只屏幕碎裂的手机正不断震响。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沈修瑾。
记忆如冰锥,裹挟着天台刺骨的寒风和坠落时剧烈的失重感,狠狠凿穿我的颅骨。
就是今晚。我,林氏集团的独女,信了沈修瑾那句“为你放弃全世界”,偷出户口本,要与他在这破旅馆共度一夜,明日一早,去领证私奔。
然后呢?
然后是整整五年的苦难。为他洗手作羹汤,陪他住地下室,用我从家里带出的最后一点私房钱支撑他所谓“创业”的开销,甚至在他酒后乱性、白月光赵清清找上门哭诉她怀了孕时,我竟还傻得以为错的是自己不够体贴。
最后呢?最后是林氏破产,父母含恨而终。是他和赵清清相拥站在天台边缘,嘲笑着我的愚蠢,轻轻一推。
“你的利用价值,终于耗尽了。”
风声呼啸,是他最后的判决。
我低头,看着自己平坦依旧、只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小腹。上辈子,这个孩子在我跟着沈修瑾东奔西跑、忧思过重时,悄无声息地流掉了,成了我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痛。
可现在,他还在。他温热地、真实地存在着。
我缓缓抚上小腹,感受着那微小却坚韧的搏动,无声地笑了。
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冷却,淬成冰,凝成刃。
沈修瑾。赵清清。
戏台子还是那个戏台子,可惜,唱戏的人,该换了。
手机仍在不知疲倦地嘶鸣,沈修瑾的名字像跗骨之蛆。我走过去,没接,指尖划过屏幕,直接按了静音。
世界瞬间清静。
不需要再虚与委蛇,没必要再听他那些精心编织的、裹着蜜糖的谎言。每一秒和他呼吸同样的空气,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的时间很宝贵,要留给真正能决定胜负的人。
我打开手机,无视那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沈修瑾歇斯底里的短信,径直输入那个名字——霍顷澜。
霍氏集团的掌舵人,真正站在这座城市顶端的男人。权势滔天,性情难测,更重要的是,据我前世零星听来的隐秘传闻,他因身体原因极难有子嗣,且与沈修瑾那条摇尾乞怜的野狗,有着不小的旧怨。
屏幕冷白的光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快速浏览着关于他的最新财经新闻,目光在其中一条不起眼的短讯上停留片刻——霍氏旗下一家子公司近期与沈修瑾正极力想巴结的那个项目,似乎产生了些摩擦。
时机正好。
我起身,拉开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年轻,带着未经世事的脆弱,唯有一双眼,深不见底,盛满了冰冷和决绝。
不够。这副样子,可唬不住霍顷澜。
我从随身的小行李箱里翻出最贵的一条裙子——依旧是被家里娇养时买的,价格不菲,此刻却皱巴巴的。我用旅馆劣质的电热水壶底板勉强熨平,又拿出仅剩的一支口红,仔细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