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没有提陈序的名字，只是客观地指出了那个项目中可能存在的财务风险和流程漏洞，并「善意」地建议公司内审部门可以关注一下那家收款公司的资质。
邮件的收件人，她只填了一个：季扬。
她不知道季扬会不会看，更不知道他看了会怎么做。
这像一场赌博，她押上了自己全部的勇气。
点击发送后，林若关上电脑，心脏还在「怦怦」地跳。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虚脱了一样，躺回床上。
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林若甚至开始怀疑，那封邮件是不是被当成垃圾邮件处理了。
直到第三天下午，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之前面试过的一家小会计事务所打来的，通知她明天去复试。
林若欣喜若狂，这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而另一边，陈序的公司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内审部的两个人突然出现在陈序的办公室，要求他提供去年第四季度那个项目的所有财务单据。
陈序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还维持着镇定。「张经理，这是做什么？」
「项目不是早就结了吗？」
「例行检查。」
内审经理面无表情地说，「有人举报，这个项目存在一些问题。」
陈序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4
陈序被内审部叫去「喝茶」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传开了。
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只是被口头警告，要求他完善流程，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他在公司的威信，第一次受到了动摇。
陈序焦头烂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若。
除了她，没人知道那笔账的细节。
他怒气冲冲地杀到了林若的出租屋楼下。
彼时，林若刚刚结束复试，拿到了那家会计事务所的offer。
虽然薪水不高，但对她来说，是重新开始的第一步。
她心情很好，甚至在楼下的小摊上给自己买了一串糖葫芦。
「林若！」
陈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挡在她面前，眼睛通红。
「是你干的，对不对？」
他劈头盖脸地质问。
「是你干的，对不对？」 他劈头盖脸地质问。
林若舔了舔糖葫芦上的糖衣，慢悠悠地问：「我干什么了？」
「你还跟我装！」
陈序一把抢过她的糖葫芦，狠狠地摔在地上，「你敢说公司内审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这个毒妇！」
「我真是小看你了！」
看着地上沾满灰尘的糖葫芦，林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陈序，说话要讲证据。」
「你有证据吗？」
「我……」陈序被噎住了。
他当然没证据。
但他认定了就是林若。
「我告诉你，别以为耍这种小聪明就能把我怎么样！」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甩在林若脸上。
那是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上面写着他们的儿子，小宝，患有轻微的哮喘。
「儿子跟着我，有最好的医生，上最好的学校。」
「你要是再敢乱来，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林若的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