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他皱起眉，“一件衣服而已，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没什么。”我扯出一个笑，“只是想提醒你，那件衣服，不防风。”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错愕的脸，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无比清醒。
我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到我面前。
司机下车，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董事长，您没事吧？”
“没事。”我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终于回复了助理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不见。”
第2章 旧情如烟
回到我和傅谨言“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比我先到，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他指间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我打开玄关的灯，光线倾泻而下，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去哪了？”他问，声音里压着火。
“吹风。”我换下高跟鞋，径直走向卧室，不想与他多说一个字。
他跟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温言，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敢甩我脸子了？”
我被迫停下，看着他愤怒的眼睛，忽然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是在大学的图书馆，我为了奖学金通宵复习，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带着淡淡皂香的外套。
傅谨言就坐在我对面，撑着下巴，笑得像个偷糖成功的孩子。
“同学，你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那时的他，眼里有光，光里全是我。
他会为了给我买一支限量版的钢笔，去食堂打一个月的工。
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翘掉重要的专业课，跑遍半个城市给我买想吃的草莓蛋糕。
他说：“温言，等我以后赚钱了，要给你买世界上最大的房子，最亮的钻石。”
他说：“温言，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那些誓言，言犹在耳。
可眼前这个男人，满眼都是阴鸷和不耐，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影子。
“放手。”我冷冷地甩开他。
我的抗拒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就因为一件衣服，一句话，你就给我闹到现在？温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扔到我脚边。
“给你的。省得你又说我偏心。”
盒子滚开，露出一枚戒指，上面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光。
我认得这个牌子，商场里打折促销的活动款，几百块钱。
而今天下午，我刚看到叶青青在朋友圈晒了傅谨言送她的新包，限量版的爱马仕，六位数。
“青青今天受了委屈，我得哄着她。你作为我的女人，就不能懂点事？”
傅谨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施舍一件垃圾。
“温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怨妇一样。要不是你越来越无趣，我需要去外面找点乐子吗？”
“你但凡有青青一半的温柔体贴，我们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无趣，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可理喻。
我慢慢蹲下身，捡起那枚戒指。
然后，当着他的面，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手一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