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剑灵稳住身形,轻轻挣脱她的搀扶:“记忆如刀,偶尔伤人。”他的目光仍停留在纸鸢上,“原来它一直在等她回来。”
阿渺小心地取出卡在桥缝中的纸鸢,用油纸包好,放进随身的布袋。“带它走吧,”她说,“也许有一天,能遇到它的主人。”
剑灵没有回答,但目光柔和了些许。
接下来的寻找越发曲折。剑灵的记忆碎片而模糊,常常因为一个味道、一种声音而改变方向。阿渺发现,越接近目标,剑灵的身影就越不稳定,剑身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在古井街,意外发生了。
那口古井据说通向息声城的地下水源,井壁上生满了厚厚的青苔。当阿渺靠近时,井中突然传来强烈的吸引力,无数遗言汇聚成洪流,冲击着她的意识。
“忘了吧...” “太沉重了...” “放下...”
她被那些声音拉扯着,不由自主地向井口倾斜。就在她几乎要坠入井中的瞬间,剑灵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实实在在的触感,冰冷而坚定。
“闭耳!”他喝道,声音罕见地严厉,“这些遗言不属于你!”
一道剑气自剑鞘中迸发,斩断了无形的声索。阿踉跄着后退,跌入一个半实半虚的怀抱。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剑灵的心跳——或者说,类似心跳的声音,从剑身传来,急促而有力。
“你...”她怔怔地看着仍环抱着她的剑灵,发现他的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凝实,几乎与真人无异。
剑灵迅速松开她,退回安全的距离:“抱歉,情急之下。”
“你能碰到我。”阿渺指出这个事实,“之前为什么...”
“需要耗费灵力。”剑灵简短的回应,身影又恢复了之前的透明度,甚至更淡了些,“不值得。”
阿渺还想问什么,却忽然听见了一缕极细微的声音,从剑灵的方向传来。那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对不起...”
她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剑灵似乎有些困惑:“我没说话。”
阿渺沉默了。她终于听见了剑灵的遗言,却不是预期中的“再见”,而是一句“对不起”。这柄即将碎裂的古剑,究竟在为什么道歉?
线索最终指向城北的梨园废墟。那里曾是息声城最繁华的戏园子,二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半个园子,从此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