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过日式庭院的樟树叶，在木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袁湘琴摸索着从榻榻米上坐起来，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江直树。
1 暮年情深
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过日式庭院的樟树叶，在木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袁湘琴摸索着从榻在熟睡的江直树。
八十二岁的江直树，脸上虽有了岁月的痕迹，但眉眼间依旧保留着年轻时的清冷轮廓。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沉稳。
湘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宝贝。
指尖触到他温热皮肤的瞬间，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 那是高中时的某个午后，她在教室后门偷偷看直树做题，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也是这样长长的、带着细碎的光，那时她连靠近他一步都觉得心跳加速，哪敢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触碰他的脸。
“直树，该起床啦，今天要去社区医院做体检呢。” 湘琴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依旧温柔。
江直树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里很快聚焦在湘琴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知道了，湘琴。” 他坐起身，动作虽不如年轻时利落，却依旧优雅。
看着湘琴凌乱的发丝，他下意识地伸手帮她理了理，指尖划过她耳后的皮肤时，忽然想起二十岁那年，湘琴第一次为他煮姜汤，不小心打翻了碗，手被烫伤，
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帮她吹着伤口，那时她红着眼眶说 “直树你真好”，而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湘琴笑着起身去准备早餐，可刚走到厨房门口，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江直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这么不小心？”
“哎呀，就是地板有点滑嘛。” 湘琴吐了吐舌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副模样让江直树瞬间想起他们刚结婚时，湘琴学着做糖醋排骨，把厨房弄得一团糟，还差点把锅烧糊，也是这样吐着舌头道歉，
那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挽起袖子帮她收拾残局，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迷糊的女人，要让他操心一辈子了。
江直树无奈地摇摇头，扶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湘琴坐在那里，看着江直树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
想当年，江直树可是连厨房都很少进的人，如今却为了她，学会了做各种各样的早餐。
她还记得刚结婚时，她为了给他做早餐，凌晨四点就起床，结果把鸡蛋煎得黑乎乎的，直树却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还说“味道不错”。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上班时，偷偷在办公室吃了面包，想到这里，湘琴忍不住笑出了声。
早餐很快就准备好了，简单的清粥、煎蛋和小菜。
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馨而美好。
“直树，你说我们今天体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湘琴一边喝粥，一边有些担忧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