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直树放下筷子，看着她：“别胡思乱想，我们每年都体检，身体好得很。”
他想起四十岁那年，湘琴突发急性阑尾炎，手术结束后，她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拉着他的手说 “直树，我好怕再也陪不了你”，
那时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第一次在她面前红了眼眶，说 “不会的，你还要陪我到老”。
如今几十年过去，他们真的一起走到了老年，他怎么会允许她出任何问题。
湘琴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
她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总是会给直树添麻烦。
可每次看到直树温柔的眼神，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她想起年轻时，她总是跟在直树身后，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 比如在他参加竞赛时，不小心把他的准考证弄丢；
比如在他和客户谈业务时，冒失地闯进去送便当。
可每次直树都没有责怪她，只是耐心地解决问题，然后无奈地说 “袁湘琴，你真是我的小麻烦”。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社区医院。江直树拿起湘琴的外套，细心地帮她穿上，又帮她系好围巾：“外面有点冷，别着凉了。”
“嗯。” 湘琴乖巧地应着，挽着江直树的胳膊，走出了家门。
路上，两人慢慢走着，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冬天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树木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像是披上了一件白色的纱衣。
“直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吗？” 湘琴突然开口问道。
江直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记得，你那时候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还差点摔了一跤。”
他清晰地记得，
那天他约湘琴去公园，湘琴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一路上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走到湖边时，她不小心被石头绊倒，
他及时扶住了她，那时她的脸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都红了，小声地说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那一刻，他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
“哎呀，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湘琴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也记得那天的场景，她紧张得一夜没睡，早上对着镜子换了好几件衣服，
结果还是在直树面前出了糗。不过，那天直树送了她一束向日葵，说 “像你一样，很阳光”，那束向日葵，她插在花瓶里，直到凋谢都舍不得扔。
“怎么会不记得，” 江直树握紧了湘琴的手，“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湘琴心里暖暖的，靠在江直树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觉得，能和江直树一起慢慢变老，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2 体检风波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社区医院。医院里人不多，他们很快就办好了体检手续，开始进行各项检查。
在检查视力的时候，湘琴有些紧张，因为她的视力一直不太好。
江直树站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慢慢来。” 他想起湘琴年轻时，为了能看清黑板上的字，总是眯着眼睛，他看在眼里，偷偷给她买了一副眼镜，放在她的书桌里。
那天湘琴发现眼镜时，激动地跑过来抱住他，说 “直树，你怎么知道我看不清”，那时他摸着她的头，说 “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