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这场用我的血肉供养她的游戏,我不玩了。」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血色尽失,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我的亲生母亲,也是这么被你们害死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江晚的头顶。
也劈在了门口刚刚走进来的,我的未婚夫,沈景明身上。
沈景明一脸错愕地站在玄关,显然是听到了我最后那句话。
他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责备。
「微曦,你在胡说什么?阿姨怎么会害你妈妈?」
他看向江晚,眼中带着安抚,「阿姨,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今天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
江晚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他身边,哭诉起来。
「景明你看看她,她疯了,她真的疯了!朗月还在医院里躺着,她竟然还在这里说这些疯话诅咒我!」
沈景明拍着江晚的背,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失望。
「微曦,去给阿姨和朗月道歉。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你必须保证以后不再胡闹。」
这就是我的未婚夫。
永远站在我的对立面,永远无条件地相信江晚母女。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以为他只是被蒙蔽。
直到我死前,看到他和林朗月拥吻在一起,才明白,他从来都是帮凶。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道歉?沈景明,你凭什么让我道歉?」
「就凭我是你未婚夫!」
「哦,」我点点头,从脖子上摘下一枚戒指,扔到他脚下,「现在不是了。」
戒指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落到他的皮鞋边。
沈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林微曦,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是你们,」我冷冷地看着他和江晚,「一个偷我的人生,一个偷我的未婚夫,真是天生一对。」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想上楼。
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攥住。
沈景明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怒火翻涌:「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偷你的未婚夫?」
他身后,江晚的脸色也变了。
我还没开口,楼梯上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让她说。」
是我的父亲,林岁安。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表情晦暗不明。
林岁安一开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江晚的哭声停了,沈景明攥着我的手也松了半分。
我爸一步步走下楼梯,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脸上。
「微曦,你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我知道,他在给我机会。
上一世,我懦弱,愚蠢,从不敢在人前忤逆江晚母女,更不敢把那些龌龊事宣之于口。
这一次,我不会再沉默。
我甩开沈景明的手,迎上林岁安的目光。
「爸,你知道什么是『天分咒』吗?」
林岁安的眼神微微一动。
江晚的身体却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
「一种恶毒的咒术,以血亲的天赋为祭品,供养另一个人。被下咒的人越是努力,天赋流失得越快,而施咒者指定的受益人,则会获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