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傍晚时分,沈明轩就被请到了前厅。一进门,就见钱文博正拿着那张被掉包的打油诗,对着婉宁吹嘘:“婉宁小姐你看,这是我新作的诗,特意为你写的。”
婉宁生得眉目温婉,手里捏着团扇,闻言浅浅一笑:“钱公子好文采。只是这诗看着倒有些眼熟。”
沈明轩忍不住嗤笑一声:“钱公子这诗确实‘眼熟’,毕竟是把我写的诗换了皮。”
钱文博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一个养狗的家丁,也敢妄谈诗词?”
“我是不是妄谈,大家一看便知。”沈明轩走到桌前,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添了两句:“柳舞清风拂水面,荷花淡雅醉心痴。”
这两句一出,原本略显平淡的前两句顿时活了过来,整个画面既有动态又有香气,意境浑然天成。赵灵溪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才是完整的诗,钱文博,你竟敢换我的诗。”
钱文博慌了神,眼珠一转又道:“胡说,这后两句明明是我想的,还没来得及写出来。”
“哦?那钱公子可知,我这诗还有个题目?”沈明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题为《赠旺财》,毕竟是看我院子里的荷花和旺财摇尾巴时想出来的。”
众人哄堂大笑。钱文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沈明轩说不出话来。婉宁却皱起了眉,她素来敬重顾文浩,最不喜旁人弄虚作假,当下站起身道:“沈……沈家丁,即便诗是你写的,可你当众羞辱钱公子,未免太无礼。赵府容不下你这样品行不端的人。”
沈明轩心里暗骂这婉宁是非不分,可他实在不想离开赵府,倒不是舍不得这份破工作,而是赵府这几位小姐,实在比他在现代见过的所有网红都要好看。他眼珠一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婉宁小姐饶命,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旺财要养,实在不能走啊。”
赵灵溪的表妹,性子泼辣的赵婉儿突然开口:“要不这样,让他入赘我们家吧,我正好缺个帮我喂猫的。”
众人都被逗笑了,气氛缓和了些。赵灵溪看沈明轩可怜,又念着他确实有几分才学,便找了个借口:“罢了,旺财刚生了小狗,离不得人,就让他先留下吧。”
沈明轩这才保住了饭碗,刚想回柴房,就见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等他。女子生得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几分愁绪,正是赵府的表小姐知韵。
“沈公子,”知韵福了一礼,声音轻柔,“我家的雪团病了,不知你能否随我去看看?它平日最听你的话。”
雪团是知韵养的白猫,沈明轩偶尔会帮着照看。他见知韵面带忧色,便点头应下:“没问题,我这就去。”
两人刚走出赵府大门,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一看就不好惹。
“知韵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啊?”锦袍公子轻佻地笑着,眼神在知韵身上打转,“这位就是你常说的沈公子?看着倒像个下人。”
沈明轩认出这是小王爷赵奕,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在京城横行霸道。他把知韵护在身后:“小王爷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