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全的选项。
他咬紧牙关,握紧了手里的拨火棍,最终选择了冲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也许在楼上能找到电话信号,或者找到其他出口,或者……找到这一切诡异根源的线索?父亲的那通电话,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他一步两级地冲上楼梯,心脏狂跳。身后的灯光闪烁和脚步声似乎变得更加急促响亮,像是追了上来。
二楼的走廊同样光线不稳定,明暗交替。父母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微弱的、不同于频闪光的光源透出。
周宇屏住呼吸,猛地推开卧室门!
房间里没有诡异的女人,没有小孩。
只有他母亲的梳妆台。那面椭圆形的梳妆镜前,点着一根白色的蜡烛。
烛火摇曳,在镜面上投下跳动不安的光晕。
而镜面上,同样用那种黏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不再是同一句质问,而是……一段段杂乱无章、支离破碎的话,像是疯子的呓语:
「他看见了…」「他不该带她回来…」「镜子关不住…」「都在看着…」「时间不多了…」「赎罪…」
字迹潦草狂乱,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周宇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不由自主地走近梳妆台,看向那面被血字覆盖的镜子。
在烛光和血字的缝隙中,他看到了自己的镜像。
以及,镜像中,那个无声无息站在他身后的——
穿着深色衣服、蜷缩着的、模糊的孩童轮廓。
它抬起了头。
镜子里,周宇的镜像,对着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扭曲而诡异的微笑。
周宇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转身,挥起拨火棍向后砸去!
拨火棍划破空气,什么也没有碰到。
他身后,空无一物。
只有卧室的门,在他眼前,无声地、缓缓地,自己关上了。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落下的声音。
他被困住了。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几乎熄灭。镜面上的血字开始蠕动,像是活了过来,慢慢汇聚,似乎要组成新的句子。
周宇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拨火棍从脱力的手中掉落。巨大的绝望和恐惧淹没了他。
就在他意识几乎要涣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不是短信。是一种他从未设置过的、奇怪的、断断续续的震动模式。
嗡…嗡嗡……嗡……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掏出手机。
屏幕是亮的。
没有信号格。没有运营商标志。
只有背景图片——一张他和父母在自家别墅门口的全家福,照片上每个人的笑容都灿烂无比。
而此刻,照片的背景,别墅二楼他卧室的窗户后面,清晰地映出一个模糊的、苍白的、正向外窥探的孩子脸庞。
手机屏幕的正中央,跳出一个极其古老的、像素风格的文本输入框。
后面跟着一行闪烁的光标,和一句冰冷的提示:
【它要找到你了。想知道真相吗?回答我:1987 年夏天,你父亲在阁楼里埋了什么?】
周宇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1987 年?他 1998 年才出生!父亲从未提过什么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