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那天，大雪封城。
顾言之的迈巴赫停在监狱门口，像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
他摇下车窗，那张曾让我爱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冷得像墓碑。
“苏沁，你开车撞死雅南，这条命，你用一辈子来还。”
一份合同砸在我脸上，不是情人，不是妻子，是他为白月光林菲菲寻找的，一个干净的子宫。
他不知道，我点头答应，走进这座新的囚笼。
不是为了赎罪。
而是为了守护他亲手“杀死”的妹妹顾雅南，留在这世上最后一个，能将他连同整个顾家，彻底摧毁的秘密。
01
“上车。”
顾言之的声音没有一丝人味儿，像手术刀片划过冰面。
我拉开车门，单薄的囚服根本挡不住车里暖气和男人身上寒气交织出的诡异温度。
三年前，我是苏家捧在掌心的明珠，是他顾言之恨不得天天挂在嘴上的未婚妻。
三年后，我是在册杀人犯，苏沁。
罪名：酒驾，过失致人死亡。
死者：他的亲妹妹，顾雅南。
车子引擎轰鸣，一路开上云山，停在那栋我亲手设计的半山别墅前。
这里，曾是我梦里的婚房。
现在，是我余生的刑房。
“记住你的身份。”
顾言之把我从车里拽出来，手腕的骨头在他掌中咯吱作响，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佣人，苏沁。”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迎上来，熟稔地挽住顾言之的胳膊。
是林菲菲，我曾经最好的闺蜜，现在顾言之身边风光无两的未婚妻。
她看见我，眼底的得意像火苗一样窜起，又被她迅速压下，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假面。
“阿沁，你总算出来了。”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言之这几年一直念着你，你看，他亲自把你接回来照顾，就是放不下你。”
猫哭耗子。
我懒得看她表演，目光死死钉在顾言之脸上。
他抽出被林菲菲挽着的手臂，走到我面前，把那份合同，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我脸上。
“签了它。”
A4纸冰冷的边角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看清封面上“代孕协议”四个大字时，心脏被瞬间攥爆的剧痛。
“顾言之，你不是人！”我气到浑身血液都在倒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这是要用我的身体，孕育他和林菲菲的孩子。
他要诛我的心。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能将我溺毙的恨。
“不是人？苏沁，跟你这个杀人凶手比，我还差得远。”
“我没有！”我用尽全力嘶吼，试图辩解这苍白的三个字。
“闭嘴！”他手指猛然收紧，我的下颌骨传来清晰的痛感，“所有证据都摆在那儿，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是啊，人证物证俱在，我百口莫辩。
我就是那个醉醺醺开车，撞死自己小姑子的恶毒女人。
林菲菲假惺惺地上前，手搭在顾言之手臂上，“言之，你别这样，姐姐刚从里面出来，身体肯定很虚，你别吓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