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还好，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
“虚？她开车撞死雅南的时候怎么不虚？”
顾言之甩开她的手，一脚踹在我膝弯，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像看一只被碾碎了壳的臭虫。
“苏沁，两个选择。”
“一，签了这份协议，乖乖生下孩子，我让你父母的公司苟延残喘。”
“二，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你爸妈的公司，从A市彻底消失。”
他的话，每个字都淬着毒，精准地扎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他，这个我用整个青春去爱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只有纯粹的、要将我挫骨扬灰的仇恨。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为了雅南临死前抓着我的手，用最后一口气说出的那个嘱托。
为了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我必须留下来。
我颤抖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纸上划开，我签下我的名字。
苏沁。
一笔一划，都像在凌迟我的灵魂。
签完字的瞬间，我没有像他们预料的那样昏过去。
我抬起头，直视着顾言之的眼睛，惨然一笑。
“顾言之，你确定要这么做？”
“你不会后悔？”
02
我被关进一间潮湿的佣人房，空气里全是墙皮返潮的霉味。
门开了，林菲菲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她穿着真丝睡裙，而我身上是洗到发白的囚服。
云泥之别。
“醒了？”她把牛奶递到我面前，笑得像个天使，“姐姐，喝吧，言之特意吩咐的，对……身体好。”
我盯着那杯牛奶，胃里翻江倒海。
见我没反应，她也不恼，优雅地坐下，用银勺搅动着牛奶。
“姐姐，你不在的这三年，言之过得特别苦。”
“他天天做噩梦，梦见雅南浑身是血地问他，为什么还不给你报仇。”
“他说，恨不得把你一片一片地剐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所以，代孕这个主意，是你出的？”我冷笑着问。
“是啊。”她大方承认，“我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用你这个杀人凶手的子宫，生下我和言之的孩子。姐姐，还有比这更让你痛苦的报复吗？”
“林菲菲，你真恶毒。”
“过奖了。”她笑得花枝乱颤，“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生下孩子，我会让言之放你一条生路的。毕竟，我们可是‘好闺蜜’啊。”
那“好闺-蜜”三个字，她咬得又重又长。
“把牛奶拿走，我不喝。”我扭过头。
“姐姐，这可由不得你。”
她脸色一沉，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牛奶往我嘴里灌。
我拼命挣扎，牛奶洒得到处都是。
她耐心耗尽，索性把整个杯子狠狠砸在我头上！
“苏沁，你别给脸不要脸！”她面目狰狞地低吼，“你还当自己是苏家大小姐吗？你现在就是言之养的一条狗！”
陶瓷杯的碎片划破我的额头，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是啊，我不再是苏沁了。
我是罪人，是杀人犯。
我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