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名叫怀疑,也叫……吸引力。
危险,却又让人莫名地……心跳失序。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林三那日的狼狈逃窜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悄无声息地荡开,最终引来了真正的窥伺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丫鬟婆子们都安静了不少,眼神里藏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闪烁。巡逻的家丁次数明显增多,尤其是靠近后山和我这处偏僻小院的方向。
银凛变得愈发焦躁。他不再慵懒地晒太阳,而是经常竖起耳朵,警惕地注视着院墙外的任何风吹草动。喉咙里时常发出极低沉的、只有我能听见的威胁性咕噜。他那身恢复如初的银毛,在不安时会微微蓬起,流转着月华般冷冽的光泽。
我知道,他在害怕。不是怕那些不入流的家丁,而是怕藏在他们身后的、真正伤他的东西,正在逼近。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每日装傻充愣都显得格外费力,笑容僵硬在脸上,背后的冷汗几乎没干过。我偷偷在院墙角落撒了些灰烬,第二天去看,上面多了几个模糊却绝非人类的爪印。
他们来了。而且,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
“白白,吃饭饭。”我端着掺了点肉沫的稀粥,蹲在他面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傻气,但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我。
银凛没看粥碗,而是定定地看着我。那双金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嘲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焦灼、警告,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他突然站起身,用鼻子用力拱了拱我的手,然后转头看向院门方向,龇出雪白的尖牙,发出一声短促而急切的低吼。
他在催我离开。
我愣住了。
就在这时。
“就是这里!那妖物的气息最后消失就在这里!”院外传来一个尖利而陌生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邪性的兴奋。
“搜!仔细搜!一只白色的狐狸,受了重伤的,肯定躲在这附近!”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命令道。
脚步声杂乱地逼近,伴随着某种金属器物碰撞的冰冷声响,还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妖气弥漫开来。
我脸色瞬间煞白。
银凛全身毛发彻底炸开,身体低伏,呈现出完美的攻击姿态。他回头,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刻进去。然后,他猛地纵身一跃,竟不是迎向来敌,而是朝着院子的后墙疾冲而去。
他想把敌人引开。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几乎同时,“轰”的一声巨响,我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三个穿着怪异黑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脸色青白,嘴唇乌黑,手里拿着一个不断嗡鸣的黑色罗盘。
旁边两人一个矮壮如铁塔,手持一柄泛着绿光的鬼头刀,另一个身材佝偻,指尖缠绕着丝丝黑气。
他们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正要越墙而出的银凛。
“孽畜!还想逃!”那瘦高个尖笑一声,手中罗盘猛地射出一道乌光,直取银凛后心。
银凛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击中。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装傻,什么自保,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