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死了,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我竟不太懂他的意思。
“我去?合适吗?”
我静静地看了他良久,顾俞才突然意识到。
我和他认识十年,他从未带我见过他的朋友们。
阿城走的那一年,我们刚结婚。我曾问顾俞,我该送什么礼物。
可他只说:“他们又不认识你,送什么礼物。”
多年过去,他的那些朋友们依然不认识我,我要以什么身份去呢?
那一年,我还是顾太太。
可现在,我和顾俞已经离婚了啊。
顾俞张了张嘴,难掩尴尬。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你跟我这么多年,该给你一个名分。”
我本该为此感动的。
我默默为他付出这么多年,他此刻看过来的眼神,也像是在恭喜我终于得偿所愿。
可已经死掉的心脏,不会再为这施舍一般的好处而重新跳动。
我垂下了眸子,“不用了,怪突然的,吓到他们了怎么办。”
因为我脱口的拒绝,顾俞的眉头皱起来,似乎对我的态度不甚满意。
他都这么大方地要承认我们的关系,我怎么可以拒绝呢?
我笑了笑,趁他发作之前,开口:“名分的事情不急,但接风宴你想我去,我就去。”
顾俞当我只是因突然砸下来的喜悦而有些害羞,便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那就这么定了。”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就接了个电话忙去了。
没一会儿,便回来跟我说:“公司有点事儿,我今晚不回来了。明天下午,我接你过去。”
我平静地说:“好。”
顾俞没停就走了。
公司的确很忙,只不过,忙的徐真真的事情。
半夜两点,徐真真还陪在他的总裁办公室里发朋友圈。
【为了我的事情动用公司人脉忙到深夜的男人太棒啦!】
无论我出什么事情,顾俞从来都不会帮我,更不要说动用公司的力量。
他说,公私分明,是他的底线。
可在徐真真的面前,他没有底线。
我死后的第五天晚上,顾俞如约接我去参加阿城的接风宴。
顾俞答应我的事情,能做到的寥寥无几。
我原本以为,他说来接我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却没想到是真的。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聚满了人。
顾俞才一推门进去,就被人一把拉进了房间里。
徐真真站在正中间,在众人的起哄下给顾俞送上一大捧玫瑰。
她红着脸,向顾俞告白。
“答应她吧顾总!男未婚女未嫁,正合适!”
人群的起哄声让我听不见她到底说了什么,也听不见顾俞的回答。
甚至根本没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顺着众人的掌声,为顾俞和徐真真的爱情送上祝福。
原来今天终于得偿所愿的人,不是我,而是顾俞。
他终于等到了他臻藏多年的爱人,激动地将徐真真抱在怀里。
猝不及防地,顾俞和我的目光对上。
看着我真情实意祝福的眼神,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慌乱。
可他依然没有放开抱着徐真真的手。
我缓缓地放下双手,转身离开。
顾俞,你如愿了。
我也该如愿地离开你了。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