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生日蛋糕的甜腻。 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字：“阮清快死时，顾沉终于疯了。” 接着是更多弹幕：“强制爱文学开始了”、“替身女主夏小禾今晚在酒吧打工遇险”... 我怔怔看着，终于明白为何顾沉总用那种绝望的眼神注视我。 拔掉输液管，我找到了那个与我七分相似的女孩。 “你好，我叫阮清，想资助你完成学业。” 这一次，我们都要挣脱既定命运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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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空气里，总氤氲着一股褪不去的消毒水味儿，冰冷，刺鼻，一丝不苟地钻进鼻腔，提醒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关于疾病、脆弱和离别的隐喻。今天，这味道里却突兀地掺进了一缕甜腻，来自床头柜上那只点缀着过分鲜亮草莓的奶油蛋糕。
顾沉下午送来的。他看着我，目光沉静，甚至称得上温柔，可那温柔底下，总像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种近乎绝望的专注，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我们清清，又长大一岁了。”他替我拢了拢肩头的羊毛披肩，指腹温热，动作轻柔，我却无端打了个寒颤。
夜色早已浓稠如墨，病房里只余一盏壁灯晕开小片暖黄。我靠着枕头，小口吞咽着蛋糕，甜软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莫名尝出一丝涩意。
就在那时——
眼前毫无征兆地飘过一行透明的字迹，像某种劣质的网络特效，扭曲了一下，又稳定下来：
【阮清快死的时候，顾沉终于疯了。】
我猛地一僵，银质小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瓷盘里。
幻觉？因为太虚弱了？
没等我想明白，更多的字迹争先恐后地涌现，流水一样刷过我的视野，覆盖了病房的墙壁，覆盖了蛋糕，甚至覆盖了我微微颤抖的手背：
【高能预警！虐心名场面即将开启！】
【强制爱文学它虽迟但到！替身女主夏小禾今晚在‘迷途’酒吧打工遇险，顾狗准时出现！】
【呜呜呜我的白月光阮清啊，死在最好的年纪，成了顾沉心里一辈子拔不掉的刺】
【所以就要找个替身来折磨？夏小禾做错了什么？】
【前面的，错就错在长了这张脸吧，七分像诶，顾沉不疯谁疯】
【说实话，阮清要是不死，他俩绝对是神仙眷侣吧，可惜了…】
【吐刀片了！作者没有心！】
……
字迹翻滚，密密麻麻，像一群无声咆哮的幽灵，将我的世界瞬间侵占、撕裂。
我喘不上气，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生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柔软的床单，指节泛出青白。
阮清死后……顾沉疯了……替身……夏小禾……金丝雀……郁郁而终……
破碎的词句裹挟着海量信息，砸得我头晕目眩，四肢冰凉。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只是一本书里的白月光，一个早夭的、用来推动剧情的符号。原来顾沉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最终会逼死另一个无辜的女孩。
那些他每每看向我时，眼底深藏的、让我不安又困惑的偏执与阴郁，终于有了答案。
——“清清，你必须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