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柜冷气糊在脸上的瞬间，我闻到了周子枭袖口飘来的血腥味。高压电击器还在薯片袋里发烫，货架后方青蚨的哭声突然变成了咯咯笑。
"你他妈还是这么阴险。"周子枭的骨刃卡在冷藏柜缝隙里，左肩冒着焦烟。他嘴角咧到耳根的样子和上辈子捅穿我心脏时一模一样，"但丧钟走到十二点——"
我抓起货架上的老干妈砸向他面门。玻璃瓶爆开的脆响里，三包奶粉突然从高处砸下来。青蚨倒吊在天花板通风管上，JK裙摆翻起来露出蜈蚣状的腹足。
"救...救我..."它用女高中生声线啜泣着，脖子却像橡皮泥似的拉长两米，犬齿滴落的黏液在地砖上蚀出小坑。
周子枭的骨刃突然变形成钩爪，拽着消防水管荡到二楼。这王八蛋每次见到青蚨都跑得比耗子还快。我踹翻货架挡住扑来的变异体，后腰别着的试管被撞碎两支。
暗红色血液混着蓝色病毒凝胶渗进地缝，整个超市的丧尸突然集体转头。他们腐烂的眼球在昏暗处泛出萤火虫似的绿光，有个穿保洁制服的甚至开始用扫把拖地。
"你果然把自己搞成移动感染源了。"周子枭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伴随着金属被骨刃刮擦的刺耳声，"公司会把你泡在福尔马林里当展品。"
我对着声源处连开五枪。9mm子弹打穿天花板时，青蚨正用腹足缠住我的小腿。它冰凉的手指摸上我手腕的丧钟纹身，童谣突然变成艾琳的尖叫："陆焚！配电箱！"
整排冰柜突然炸出电火花。我趁机把病毒试管插进青蚨锁骨凹陷处，它发出开水壶沸腾般的尖啸。丧尸保洁员举着拖把冲过来，被我一枪轰飞了天灵盖。
荧光绿的烟雾从通风口灌进来。周子枭这杂碎又用了生物公司的神经毒气，上次他用这招弄瞎了艾琳右眼。我撞碎消防玻璃掏出斧头，砍断青蚨半截身子时溅出的血居然是薄荷味的。
"别...丢下..."变异体残存的上半身还在爬行，断口处伸出蒲公英似的白色菌丝。我踩住它后背补刀时，发现这玩意兜里掉出半张员工卡——照片上的女高中生笑得很甜。
天台铁门被踹开的巨响震落一堆空易拉罐。周子枭站在水箱阴影里擦骨刃，袖口沾着新鲜的血迹。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和他前世清理"不合格实验体"时的动静分毫不差。
"你给青蚨喂了什么？"他憨厚圆脸上还粘着奶粉，"它的变异速度比预估快了37倍。"
我掏出兜里最后一支蓝色药剂。阳光穿过玻璃管在水泥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里面悬浮着几丝我的血液。周子枭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骨刃不受控地刺穿了他自己的大腿。
尸群嚎叫突然停了。
三百米外的购物中心楼顶，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正在玩跳房子。她每跳一格，楼下丧尸就齐刷刷转向。童谣顺着风飘过来时，我左眼的竖瞳疼得像被烙铁捅穿。
"青蚨女王..."周子枭的骨刃咔咔回缩进脊椎，"这不可能...终极变异体应该七天后才..."
注射器针头扎进颈动脉的瞬间，我看见他衬衫第三颗纽扣闪着红光。生物公司的监听器，难怪这孙子每次背叛都像在念剧本。蓝色药液推到底时，远处小女孩突然扭头看向我们。
她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