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女孩的嘴角裂到耳根的瞬间，我听见周子枭的脊椎发出齿轮卡死的声响。他踉跄着后退，蓝色血管在皮肤下疯狂蠕动，像有无数条蜈蚣在皮下乱窜。
“你他妈……”他喉咙里挤出半句咒骂，骨刃突然失控地刺穿自己左肩。
我没空欣赏这幕滑稽戏。三百米外，青蚨女王正歪头盯着我们，红裙子被风吹得像面血旗。她脚下丧尸齐刷刷跪倒的画面，和前世记忆里尸潮朝拜的场景完美重合。
防爆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
实验室里，艾琳正用扳手猛砸警卫的太阳穴。那警卫天灵盖已经凹下去一块，这丫头却还在机械式地重复挥击动作。她白大褂上溅满血点，左手小指不自然地弯折着——和前世被生物公司刑讯时的伤一模一样。
“密码是你生日。”我把染血的ID卡甩过去。卡片在空中翻转时，艾琳的扳手已经抵住我咽喉。
她瞳孔在昏暗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B区？”
窗外传来骨刃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周子枭这阴魂不散的杂碎，注射了我的血居然还能追上来。我拽过实验台挡住窗口，钢化玻璃突然炸成蛛网状。
“电磁炮组件在C7柜。”我侧头避开飞溅的玻璃渣，“你还有八分钟组装。”
艾琳的螺丝刀停在半空。她拆开我扔过去的病毒样本罐时，指尖沾到一丝我的血。检测仪突然爆出刺耳警报，屏幕上的DNA链像被火烧的蜈蚣般疯狂扭动。
“你血液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和T-11病毒共生？”她声音发颤，机械义眼闪过一串错误代码，“这他妈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基因序列……”
骨刃捅穿防爆门的闷响打断了她。周子枭的脸挤在裂缝里，左眼已经变成和我一样的琥珀色竖瞳。他脖子上鼓起鸡蛋大的肉瘤，说话时喷出带着冰碴的血沫：“公司……要活的……”
艾琳的电磁炮完成组装只用六分半。这疯丫头往电路板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炮管亮起的蓝光把整个实验室照得如同鬼域。
“退后。”她扣扳机的手指在抖，“我瞄准器里看见你后颈有东西在动。”
周子枭的脊椎突然爆开。不是变形，是真正的爆炸——碎骨片像霰弹般喷射，有块直接钉进我锁骨。他倒下的身体后面，露出青蚨女王娇小的身影。
红裙子小女孩踮脚站在血泊里，正用周子枭的断骨当发簪。她哼着走调的生日歌，每走一步，实验室的培养舱就炸裂一个。
“妈妈。”她突然对艾琳伸出手，掌心躺着半枚机械齿轮——和艾琳义眼里缺失的零件完全一致。
冷冻舱警报突然炸响。我踹开备用电源柜时，看见监控屏幕里整个购物中心的丧尸正在叠罗汉。它们腐烂的躯体像乐高积木般垒成高塔，最顶端是个穿JK制服的少女。
第二只青蚨。
艾琳的电磁炮过热冒烟，炮管还插在女王胸口。小女孩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金属管，突然露出和周子枭如出一辙的憨厚笑容。
“实验体编号002。”她伸手握住炮管，声音变成机械合成音，“清除程序启动。”
我拽着艾琳扑向通风管时，身后传来培养舱集体解冻的液压声。前世这时候，我本该被困在超市冷库等死。现在通风管里爬满带刺的菌丝，而手腕上的丧钟纹身正在往骨头里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