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5-09-04 02:14:19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

我叫白锦书,曾是尚书府嫡女、御前红人锦嫔,直到那场赏花宴。我被好姐妹沈兰芝亲手扣上“毒杀皇后牡丹”的罪名,银簪作“证”,宫女指认,父亲被革职,兄长遭流放,我则被扔进零下二十度的冷宫,啃着带冰碴的馊粥,听着太监宫女的唾骂,才真正懂了:那感觉不是疼,是五脏六腑都被人掏出来,泡在冰水里,连呼吸都带着血沫子。但他们没算到,我白锦书命硬,冷宫里的老鼠能啃的东西,我就能咽;寒冬里能裹的破布,我就能扛。三年后,我带着瘟疫药方重回御前,这一次,我要让所有害过我的人,尝尝从云端摔进泥沼的滋味。

1

我永远记得入宫那年的春天,尚书府的海棠开得正好,母亲握着我的手,将一支嵌着珍珠的梅花簪插进我发间:“锦书,到了宫里,凡事忍一忍,平安就好。”

那时我信了,以为凭着一手让陛下赞不绝口的簪花小楷,凭着尚书府的家世,总能在后宫谋个安稳。

入宫第三日,我在御花园的抄手游廊遇见了沈兰芝。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宫装,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见我过来,慌忙把糕藏在袖中,脸颊涨得通红。我忍不住笑了,递了块从家里带来的杏仁酥给她:“妹妹若是饿了,吃这个吧,比桂花糕顶饿。”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姐是锦嫔娘娘吗?我叫沈兰芝,是大理寺卿家的女儿,刚入宫,还没分到住处呢。”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从闺阁里的女红,到宫里的规矩,她说话温温柔柔的,连声音都像浸了蜜。后来陛下见我们投缘,特意下旨让她住到长春宫的偏殿,还笑着说:“你们俩姐妹情深,正好做个伴。”

起初的日子是真的好。我和沈兰芝一起在窗前写字,她写得一手好行书,我总说她的字像她的人,潇洒又灵动;她总抢着帮我铺纸研墨,说我的小楷能让她静下心来。陛下赏赐的东西,我总想着分她一半,那对陛下亲赐的和田玉镯,我直接摘了一只给她:“兰芝,你手腕细,戴这个好看。”她捧着玉镯,眼圈红红的:“姐姐待我这么好,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那时我以为,她是真的把我当姐姐。宫里的李答应故意找茬,说我送她的点心是馊的,沈兰芝直接挡在我身前,手里攥着点心匣子:“李答应若是不信,不如现在尝一口?若是真馊了,我陪您十倍的点心;若是没馊,您可得给我姐姐赔罪。”李答应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晚上我给她擦护手霜,见她手心磨红了一块,才知道她白天攥匣子太用力,把皮肤都磨破了。我心疼得不行,她却笑着说:“姐姐护着我,我自然也要护着姐姐。”

现在想来,那些温柔和保护,全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2

入宫第二年的三月,陛下要办赏花宴,特意让我全权负责。我忙了半个月,从宴席的菜品,到戏台的曲目,连御花园里挂的灯笼,都是我亲手挑的海棠样式。沈兰芝总陪着我熬夜,帮我整理账本,还特意从家里带来了安神的熏香:“姐姐别太累了,若是熬坏了身子,陛下该心疼了。”

赏花宴前一日,我在牡丹园里检查,看着那株皇后最爱的姚黄牡丹开得雍容华贵,心里松了口气。沈兰芝提着食盒过来,给我递了碗温热的莲子羹:“姐姐,喝碗羹歇会儿吧,明日就能轻松了。”我接过羹,刚喝了两口,就看见她蹲在牡丹丛边,手里拿着个小水壶,似乎在给花浇水。我笑着问:“兰芝,你怎么还给花浇水?内务府的人不是刚浇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