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上哪儿给我发请帖吗?」
不知道。
我也并没有想真的给他发请帖。
毕竟,我和林洛白不会真的结婚。
但这些都不能跟方彦礼说,所以只好笑着点了点头,敷衍:「知道的。」
「都是一家人,哪儿用得着发请帖,说一声我们都会来捧场的啊。」孟思韵笑着开口:「这样吧,初初,你加一个我的微信,有什么都可以联系我。毕竟我算是你的嫂子吧。」
扫码加上了孟思韵的微信。
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去,方彦礼把他的手机也递了过来:「既然这样,把我的也加上吧。」
我诧异地看向他。
他挑眉:
「那作为哥哥,连妹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岂不是很奇怪?
「况且,你们办婚礼总得有娘家人帮着张罗,不是吗?」
曾经他说。
他会给我一场特别的婚礼。
我们一起在简陋的出租屋畅想着遥远的未来。
那时候的我们从没想过「分开」这个选项。
更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和他会陌生到如此程度。
没来由的辛酸涌上心头。
「好。」
我扫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发现方彦礼的头像是七年前的照片。
昏暗的灯光、漂亮的小蛋糕和一个闭着眼睛正在许愿的模糊人影。
我诧异地看向他,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这边又仓皇地移开。
3 旧情复燃
一顿饭吃得心力交瘁。
唯一从头到尾兴致都很高的只有孟思韵。
不知道她是真的神经大条到觉得我和方彦礼真是纯粹的邻居关系,还是知道了什么,刻意在试探。
又好像两者都不是。
她更像是在看戏。
并且看得津津有味。
把所有话题都引到我和方彦礼的过去。
但又刻意避开了既然是青梅竹马为何七年间从不联系这个问题。
快结束时,我去洗手间。
出来碰上在抽烟的方彦礼。
看见我,他掐灭了烟。
低声问:「初初,七年不见,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逆着光,他的身影高大颀长,轮廓深邃。
一如既往的帅。
只是比起七年前更加成熟。
举止之间从容而优雅。
浑身透着「矜贵」两个字。
已是我遥不可及的模样。
我不止一次在财经频道看到过他的报道。
媒体评价他是难得一遇的商业奇才。
年纪轻轻就带领着自己的团队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
虽说有家族的托举,但他个人能力同样有目共睹。
有人扒出他曾流落在外十多年,早早辍学打工。
在工地搬过砖、送过外卖。
有人评论说:
【凤凰就算落在鸡窝,依旧是凤凰。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和才能不会被环境磨灭。】
很精准的评价。
从小熟识的朋友问我:
「后悔当初一意孤行做出的决定吗?他就算不回方家,也不会一直做个搬砖的穷小子。」
我说:「不后悔。」
因为方彦礼就算曾经落在我的手心,但他迟早会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而我是那个禁锢住他的牢笼。
在我身边,他就会被我拖累,永远都飞不高。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然后斟酌着轻声开口:「好久不见啊,彦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