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变偶不变？」
母亲和长姐同时疑惑地看我。
「玉儿，你说什么呢？」
母亲看起来并不明白。
我暗叹口气，原来是我想多了。
「姐姐，你的及笄礼很特别，能给我看看吗？」
我看着用红纸剪出来的红色的五角星图案。
中国历史上，很少用到红星。
盒中还有一本《女诫》。
这更让我确信母亲不是「同路人」
哪个穿越者会送这种东西？
04
桃花盛开的时节。
林疏月和户部尚书公子的婚事定下了，就在一月后。
林疏月在父亲面前大闹了一场，被父亲关进了祠堂。
连同母亲一起也被责罚了。
理由是，管教无方。
我倍感无力。
绞尽脑汁想做些什么。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躲在廊柱后，看着长姐被婆子拖走，她脸上是绝望的泪。
父亲拂袖而去，留下母亲独自跪在冷硬石板上。
我挣扎不出这困住我的囚牢，也徒手撕不开这封建的铁笼。
05
林疏月死了。
就死在她踏出祠堂的那一天。
林承业只觉丢脸，吩咐人草草将林疏月下葬。
母亲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都没去看一眼姐姐。
铺天盖地的愧疚和无力感几乎将我淹没。
林承业教训了我一番。
总结下来，就是让我别学林疏月，女儿家家的，哪来的离经叛道。
这一刻我只庆幸，我才十岁。
可是，之后呢？
我一个在人人平等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怎么接受面前的一切？
我该怎么反抗？
母亲将我叫到她的房间。
她送了一本书，是《女诫》。
陈嬷嬷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
「二小姐，大小姐就是没早些学习这些，才有了不该有的念头，您该多看看这些，往后也不会遭夫家嫌弃！」
我漠然地翻了个白眼。
06
我倒要好好看看，这女诫，有多毁三观！
翻开第一页，是空白的，右下角画了一颗红星。
我眨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心中燃起一丝自己都读不懂的期盼。
果不其然。
这不是女诫的内容。
「红颜宜妆不宜章。
束我三寸颈，折我六尺光，
百代罗裙困金井，
一生风雨锁雕梁。
忽有红星破夜来，
重绣山河万里埃，
不拜天地拜理想，
欲以我血裂苍茫。」
这......分明是激昂的反抗词。
句句如滚烫的烙铁，烫得我手指发抖。
这不是女诫！这是战歌！
我猛地合上书，四下环顾，迅速将书扔进火盆，心跳如鼓。
07
我避开陈嬷嬷，单独去找了母亲。
她正在书房练字，身姿笔直。
纸上墨迹淋漓，风骨嶙峋，绝非寻常闺阁笔墨。
我低声唤：「母亲。」
母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书，可看了？」
我没回答，反问。
「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笔尖一顿，一大滴墨污了宣纸。
她缓缓抬头，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住我。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温婉的侯府夫人。
在我的印象中，母亲平时是一个温婉的人，她从不与父亲争辩，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