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但他不能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陈凡，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你回来吧，公司不能没有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些许嘲讽。
「周主管，你现在才知道公司不能没有我吗？」
「你当初开除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强握紧了手机，手心全是汗。
「我们谈谈吧，」他语气诚恳。
「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工资，提成，职位，」他急切地说道。
「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好说！」
陈凡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
「周主管，」他说道。
「我现在的公司，」
「工资和提成，都是你给我的五倍。」
「你确定，」他顿了顿。
「能给得起吗？」
周强的心猛地一沉。
五倍，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想象，一个销售能拿到这么高的薪水。
「陈凡，」他声音有些颤抖。
「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陈凡的声音很认真。
「我现在的项目，」
「光是提成，」
「就足够你羡慕一辈子了。」
周强沉默了。
他知道，陈凡没有说谎。
以陈凡的业绩，如果提成真的涨了五倍，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周强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如果，」他艰难地开口。
「我把我主管的位置，让给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周主管，你觉得，」
「我会在乎一个主管的位置吗？」
「你别忘了，」
「我当初摸鱼，」
「就是不想当主管。」
周强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的杀手锏，竟然对陈凡毫无吸引力。
「周主管，」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
「祝你，」
「生意兴隆。」
说完，陈凡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周强呆呆地看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他能轻易地把陈凡请回来。
他以为，他能用金钱和权力，再次控制住这个金牌销售。
但他错了。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低估了陈凡的能力，也低估了陈凡的价值。
6
「周总，」助理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周强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
「什么事？」
「这个月，」助理低着头，不敢看他。
「业绩…」
「只有三百万。」
周强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三百万，对于一个市值上亿的公司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客户呢？」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客户…」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都去新公司了。」
「他们都说，陈总给他们打了折。」
周强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打折？！」他怒吼道。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公司还有很多优秀的产品！」
助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
周强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