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坐在审讯室的金属椅子上,小心的挪了挪粘在屁股上的裤子。
冰凉的椅背贴着被汗水打湿的后背,
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汗水蒸发带来的凉意让我有些瑟瑟发抖。
看起来就像是做坏事被老师发现了的孩子一样
‘恐惧’。
坐在对面的刑警队长陈砚把笔帽“咔嗒”一声扣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的脸:
“林墨,4月12号晚上8点到10点,你在哪里?”
似乎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提问吓到,我慌张的抬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仔裤膝盖处的褶皱,那里有一道白色的灰。
是我被带进警局时,不小心,摔的……
声音要放得轻一点,逆来顺受中还要带点委屈,这些细节我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
“陈队,我真的在家。”我抬起头,眼神尽量保持着无措,
“那天加班到7点多,出公司就下雨了,我打不到车,走回家的时候鞋子全湿了。
到家大概8点半,煮了碗面,然后就坐在沙发上耍手机,看到11点多就睡了。”
“有人能证明吗?”陈砚的声音没有起伏,他面前摊着我的个人资料,
第一页赫然写着:“死者张磊曾与林墨因项目奖金产生冲突,林墨被张磊当众辱骂并动手推搡”。
我攥紧了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又强迫自己露出苦涩的表情,慢慢低头:
“我一个人住,父母在外地。
那天雨太大…我煮面的时候也没拍照片……陈队,我知道张磊死了,也知道我们之前有矛盾,但我真的没杀人!”
旁边的年轻警员小周推了推眼镜,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我能感受到陈砚仔细观察我的锐利视线,审讯室的温度也愈加冰冷。
直到他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林墨,你看起来挺老实的。连同事都说你脾气好,就算被张磊抢了功劳、辱骂,甚至受了伤,也只会自己躲在楼梯间偷偷抹眼泪。”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可我查过你的档案,你大学读的是生物医药专业,甚至辅修过法医导论,还拿过省级的化学竞赛一等奖。”
说到这里,陈砚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在等待我的反应!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维持那个懦弱、害怕的样子。
我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恐慌,往后缩了缩肩膀:“陈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学化学是为了找工作,辅修法医导论只是为了好拿学分……我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
听到这句我刻意提起的“鸡都不敢杀”,陈队翻了翻手里的卷宗。
里面关于我的调查里写过:
去年部门团建去农家乐,张磊曾起哄让我杀鸡,我被鸡吓得刀都掉在了地上,这成为了很多同事对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一个懦弱、胆小、好欺负的老实人。
2.
陈砚没接我的话,反而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张磊的尸体,他躺在自己公寓的浴缸里,水面上漂浮着泡沫,脸色发青。法医初步鉴定是急性心脏衰竭,但具体死因还需要等毒理学检测报告。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表现的害怕闪躲,还是更应该符合我的学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