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张磊的公寓里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门窗都是完好的,他死前也没有挣扎的迹象。”
陈砚的目光一直锁在我脸上,“他有高血压和冠心病,平时要吃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
但我们法医鉴定发现张磊却是死于心脏急性休克。”
“具体的诱因,还需要等他日常药物的检测报告……”
我听着陈队的话语,一时有些兴奋。
几乎要为自己的研究成果能派上用场而欢呼。
张磊吃的药确实是市面上常见的降压药,单从购买路径上是不会有什么疑点的。
只不过当我发现他的用药需求后,为他量身定制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药片。
里面参杂了一些我大学时参与研发过的一种化合物,无色无味,本身也没有任何毒性成分。
但是它却可以和降压药物发生反应,使得血压极速下降,诱发心衰。
又因为反应产物干净,代谢效率高,看起来就像是服药过多恰好引起了张磊那颗脆弱心脏的骤停一般……
而且这种化合物在普通的毒理学检测里很难被发现,需要用专门的质谱仪进行高精度检测,还得知道具体的检测方向才能查出来。
这可是我引以为傲的杰作!
我甚至在没能在这样一个重要研究成果的论文里挂上自己的一作名,毕竟我的导师说过:“谁会相信一个本科生老实人能有这样的实验成果呢?”
我的脸随着我时而兴奋时而愤怒的心绪微微抽搐,手还在微微发抖。
看起来就像是被照片里不打码的死人脸吓坏了一样。
陈砚看着我的反应,眉头皱了皱,似乎在判断我是真的害怕,还是在演戏。
3.
“我们还查到,”陈砚继续说,“3月28号,也就是张磊死前两周,你去药店买过一瓶维生素C,还有一盒创可贴。
但奇怪的是,你平时从不买维生素C,而且那盒创可贴到现在还是全新的,没开封过。”
我终于因为陈砚的审讯起了一些紧张感。
这是我从犯罪嫌疑人变成证据确凿的罪犯,最近的一步。
那天去药店,我确实买了维生素C和创可贴,但真正的目的是一瓶硝酸甘油片——那是治疗心绞痛的药物,过量服用会导致血压骤降,甚至休克。
不过这种处方药我怎么可能去实名购买呢?
这种药物,运营规范点的药片每一瓶都是登记在册的,好在这家店经过我的观察漏洞不少。
我算好了他们定期清理临期药物的时间入店,趁着购物间隙,将一瓶一模一样的药瓶和其中一瓶做了调换。
我早就算好了,药店的监控摄像头有死角。
店员清理临期药物,看过一遍后,根本不会去再核实药物日期。
而我换的那瓶,是张磊扔在办公室垃圾桶里的空瓶,里面有些我自制的淀粉药片,看起来几乎和原装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生产日期更早,已经过期了。
可是这些粗心摸鱼的药店员工又怎么会找得到这样的漏洞呢?只要数目没错,谁会去在乎注定要被销毁的东西?
这个陈队确实有点东西,因为我的学历对我过去的行动做了很多调查啊。
“那个维生素C是同事推荐的,说那个牌子效果好,我就买了试试。创可贴是想着家里快用完了,就顺手买了,还没来得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