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甚至有些无语到的感觉:“陈队,您是真的认为我很有问题啊。”
4.
陈砚没理会我的抗议,反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是我和张磊的工资条以及项目奖金发放记录。
“去年10月,你们一起负责的那个项目,奖金总共是20万,按照公司规定,你作为主要负责人,应该拿12万,张磊拿8万。
但最后,张磊却以你‘工作失误’为由,把你的奖金扣了5万,给自己多拿了5万。你去找他理论,他不仅没还你钱,还把你推倒在地,导致你膝盖受伤,休息了一周。”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那道疤痕还在,淡淡的,像一条白色的虫子。
那时候,我其实并不委屈、愤怒,张磊是大股东的亲戚,在公司里很有势力。
在我看来弱肉强食理所应当。
只不过,我同样没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
一个蠢笨的只会倚靠关系的纨绔,也想骑在我的头上拉屎,呵呵……
“这事我确实挺生气的,”我抬起头,摊手无奈回答:“但生气也没办法啊,他有关系,我斗不过他。
后来我就想通了,钱没了可以再赚,没必要跟他计较,免得再受欺负。”
“你真的想通了?”
陈砚突然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据你同事说,从那次之后,你一直躲着张磊走,表面上客客气气的,甚至逆来顺受到张磊都觉得折腾你很无趣了。”
“可是!”
陈砚的声音突然变大,吓我一激灵。
他合上了文件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林墨,我查过你的所有资料,包括你的家庭背景。你的父母从小就争吵不断,父亲赌博酗酒,后续演变成长期家暴母子。
你母亲长期出轨也几乎从来没有好好带过你,最后被发现也离开了这个家。”
“而你却做到了,让赌鬼父亲和没有责任心的母亲心甘情愿的每月给你打抚养费。”
“靠着自己考上985……”
“林默,这样的你,按我们队里的心理分析师分析,可绝不可能是个懦弱之人啊!”
陈砚突然提起我的家庭,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眼神里充满了抗拒,甚至想站起来离开。
虽然让亲生父母妥协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战绩,可是他草率的拿家庭环境做证据审讯我。
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5.
“陈队,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我的声音有点沙哑,看着陈砚的眼睛里都带上了一些憎恶,
“我家庭怎么样,不代表我会杀人!”
“确实没关系,”陈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似乎很满意我现在表现出来的怒意。
“你的嫌疑本就重在动机,我想,从张磊这样的人身上看到自己那个混蛋父亲的影子,理应让你和现在一样愤怒吧。”
他这话把握的很精准,轻飘飘的语气,如果换个人,很容易就会被激的失去了分寸。
没错,每次张磊辱骂我、推搡我的时候,我都会想起父亲当年的样子——同样的嚣张跋扈,同样的不可一世,同样的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欺负的软蛋。
可惜我不是软蛋,报仇这种事本来就很让人惬意啊。
“不是的!”我提高了声音,摇了摇头,用让小周感觉陌生错愕的语气冷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