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抓鱼！”
陆淮夜的怒喝将我从回忆中惊醒。
几个保镖架着我，把我拖去那个要命的渊牢。
第3章
3.
陆淮夜又嗤笑一声：
“如果连条鱼都抓不到，配当我的女人？”
林诗雨倚在他怀里，捂着嘴笑：
“少主，她这么没用，耽误了咱们生九子可怎么好？”
“该不会是姐姐你怀不上龙种，嫉妒我们能生，才故意磨蹭不抓鱼吧？”
林诗雨最知道怎么往我心窝子里捅刀子。
为了我和陆淮夜能有个孩子，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他每次都要现出龙形同房，说是这样才够尽兴。
那些坚硬的鳞片刮得我血肉模糊，我都咬牙承受。
我生了八颗龙蛋，每一颗却都迟迟不破壳。
陆淮夜把我从暖巢边轰走，金瞳里全是嫌恶：
“死蛋就是死蛋，就算孵出来也都是残废，我们龙族丢不起这个人。”
我只能偷偷把蛋藏在海边小木屋里，天天去擦。
那天他的金丝雀来挑衅，说早给陆淮夜生了条小龙崽。
我浑身发抖去质问陆淮夜，他龙尾一甩把我拍在礁石上：
“你一个下贱渔女，也配生龙子？”
八年，八颗死气沉沉的龙蛋。
我总想着是不是自己杀孽太重，毕竟我们渔女手上都沾着太多业障。
我在海边搭了座小祭坛，每天往上面放我省下的食物赎罪。
潮水涨落时，总要对着大海忏悔几句，倾诉对爸妈的思念。
陆淮夜一尾巴扫过来，祭坛碎成了渣。
他龙爪掐着我脖子拎起来。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就你也配给我龙族上供？”
上供？
他害我阿爹瘸了腿，害我阿娘哭瞎眼，害我和小龙崽们骨肉分离。
现在全村人的性命都捏在他手里。
如今连我这点心理慰藉都要剥夺。
保镖一把将我扔进渊牢，刺骨的海水瞬间灌满口鼻。
剧烈的窒息感硬生生将我从回忆中撕扯回现实。
想到我的家人，全村老小的性命。
我咬着牙在渊牢里拼命抓鱼。
氧气很快耗尽。
肺里火烧似的疼，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指还在机械地抓挠着。
陆淮夜的金瞳闪了闪，手不自觉地收紧。
林诗雨像条发情的水蛇般缠上陆淮夜，舌尖故意舔着他最敏感的护心鳞：
“淮夜，咱们还没试过在渊牢，正好让姐姐开开眼。”
“人家也想早日给你诞下龙子呢。”
陆淮夜搂着林诗雨的腰往渊牢里走，经过我身边时。
林诗雨突然啊地尖叫一声。
她眼泪说来就来，捂着手臂直往陆淮夜怀里钻。
“姐姐你掐我做什么？”
龙尾啪地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沈挽舟，你活腻了是吧？”
陆淮夜的金瞳竖成一条细线。
“既然你认不清自己的地位，那就跪在碎冰上给诗雨揉脚！”
林诗雨立刻破涕为笑，倚在陆淮夜怀里冲我挑眉。
陆淮夜粗暴的把我拖回沙滩，沙子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金瞳微闪，似乎有一瞬迟疑。
这时林诗雨娇声喊道：
“淮夜，人家浴巾忘在更衣室了。”
他立刻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烈日当空，我跪在铺满碎冰的沙滩上给林诗雨捏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