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警局惊魂
墙上的粉笔字快被霉菌吃光了。我伸手擦掉"第1079天"最后半截笔画，指腹沾着潮湿的石灰粉。左臂疤痕突然刺痛，像有蚂蚁在啃噬旧伤。
弹匣撞进枪柄的声音在空荡的警局里格外清脆。三发子弹，刚好填满转轮三个相邻的弹巢。柜门金属标签刮着我掌心，上面"9mm"的钢印早被磨成模糊的凹痕。
所有显示器突然亮起来时，我差点扣下扳机。
十二块屏幕同时泛着血红色的光。相同的坐标在每块屏幕上跳动，小数点后的数字还在不断增加。冷汗顺着脊椎往下爬——这是三年前我巡逻结束时，在记事本上画的最后一个路线标记。
通风管传来金属刮擦声。没等我抬头，银灰色物体就砸在接警台上。机械狗四脚朝天乱蹬，腹部投影仪闪了两下，突然在霉斑天花板投出整片蓝天。
"真真又乱改程序了？"我伸手去抓那个乱转的金属球。窗外变异鼠群的嘶叫突然变成呜咽，爪子在沥青路面上刮出凌乱的撤退轨迹。
机械狗突然立正，电子眼闪着蓝光："坐标点地下12米检测到生命体征。"它播放的鸟叫声里混着电流杂音，"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
我一把捂住它的发声器。玻璃窗外，最后一只变异鼠正在啃咬同伴的尸体。它突然僵住，腐烂的眼球转向警局方向，然后发疯似的撞向消防栓。
屠夫的剁骨刀就是这时候劈进窗框的。刀刃离我耳朵只有两寸，上面沾着某种荧光绿的粘液。"白医生发现了好东西。"他哼的歌跑调跑到西伯利亚去了，"冷冻库有罐头上个世纪的..."
整栋楼突然震动起来。监控屏幕的坐标全部变成倒计时，机械狗投影的蓝天开始出现雪花纹。我摸到弹匣里三颗子弹正在发烫，烫得像是刚从枪膛里退出来的弹壳。
第2章 地下迷踪
剁骨刀卡在变异猪头骨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屠夫的法语歌突然拔高三个调，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刀刃上荧光绿的粘液开始发光，纹路像活物般扭动着组成坐标——和警局监控屏上的一模一样。
"见鬼！"我后退时撞翻了接警台。机械狗从我背包里滚出来，电子音用我的警号唱着生日歌。
屠夫猛地抽出剁骨刀。猪头骨裂成两半，脑浆里裹着颗金属球。他沾满血污的厨师服下摆扫过地面，哼唱的旋律突然变得准确得可怕。
白医生的防毒面具反着冷光。我瞥见自己左臂疤痕在扭曲，像底下有东西在钻。机械狗突然扑向我的伤疤，牙齿咬住皮肤时发出密码破译成功的"滴"声。
"别动。"白医生针头抵住我脖子。蓝色药剂在玻璃管里冒泡，"你伤口里有信号发射器。"
屋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哨兵倒吊在屋檐，眼球旋转到诡异的角度。他扔下的碎石在我们脚边拼出辐射云图案——和我噩梦里的场景分毫不差。
屠夫突然停下歌声。超市深处传来连锁爆裂声，冷冻柜门像多米诺骨牌依次弹开。腐臭味涌出来的瞬间，机械狗投影的蓝天突然变成地下车库监控画面。
画面里十二个穿制服的人影吊在钢索上。所有尸体左臂齐肩而断。我摸到空弹壳在口袋里发烫，烫得像是刚退出弹膛。
"那是秩序维护者的制服。"白医生的注射器闪着寒光，"三年前就该灭绝的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