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狗突然播放起收音机杂音。我的声音在电流干扰里重复："别回来...别回来..."屠夫的剁骨刀突然指向我背后，刀身纹路组成箭头形状。
防毒面具的镜片上，我看见自己瞳孔在扩散。哨兵不知何时站在我影子里，他眼球反射出地铁站入口——那是我巡逻辖区最早坍塌的区域。
白医生取下针头保护套的声响格外清脆。我摸到最后一颗子弹，弹壳上刻着和剁骨刀相同的纹路。枪械卡壳的瞬间，屠夫的法语歌最后一个音节在超市里炸开回声。
冷冻柜深处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十二个，我数得很清楚。机械狗电子眼突然熄灭，用真真的声线说："陈默叔叔，密码是1079。"
第3章 冷冻柜之谜
冷冻柜里的刮擦声停了。
我盯着机械狗熄灭的电子眼，真真的声音还在回荡。1079——墙上的粉笔数字，警局里模糊的标记。左臂的疤痕突突跳动，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哨兵无声地落在我身边。他抓起碎石，在地上快速排列。辐射云的轨迹图逐渐成形，精确到每一条扩散的路径。我喉咙发紧——这和我昨晚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屠夫的法语歌卡在最后一个音节，超市里安静得可怕。
哨兵突然扯开衣领。他锁骨下方嵌着一块金属铭牌，编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我摸向自己的配枪——序列号完全相同。
白医生的注射器还抵在我脖子上，蓝色药剂微微晃动。"你体内有东西，"她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闷得像是从地底传来，"他们用你的血养信号发射器。"
机械狗突然重启，电子眼闪着红光。"检测到生命体征波动，"它冷冰冰地播报，"建议立即撤离。"
冷冻柜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十二扇柜门同时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撞击。屠夫的剁骨刀横在胸前，刀身上的纹路重新组合，指向超市后方的员工通道。
"走。"我压低声音。
哨兵的眼球旋转，锁定通道尽头的通风口。他比划了个手势——下面有东西。
我们刚挪动两步，冷冻柜的锁扣突然崩开。第一具尸体滑出来时，我认出了制服袖口的银色肩章。秩序维护者。左臂齐根而断，断面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
第二具、第三具……
白医生的呼吸声变重了。"他们不是干尸，"她低声说，"他们在呼吸。"
屠夫的法语歌又响起来，这次调子诡异得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机械狗突然窜到我脚边，投影仪闪烁，投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我站在警局门口，对着摄像头重复："别回来。"
可录像里的我，左臂没有疤痕。
冷冻柜里的尸体同时睁眼。他们的眼球浑浊发白，却齐刷刷转向我。哨兵猛地拽了我一把，碎石轨迹图在他脚下碎裂，辐射云的图案扭曲变形。
屠夫的刀劈向最近的尸体，刀刃卡进颈椎的瞬间，纹路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坐标——而是一串倒计时。
白医生突然摘下面具。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蓝色药剂在针管里沸腾。"来不及了，"她说，"辐射云明天正午就到。"
通风管里传来真真的笑声。机械狗电子眼熄灭前，最后说了一句："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