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柜里的尸体开始爬行。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快得吓人。我摸向弹匣，最后一颗子弹烫得几乎握不住。
屠夫的法语歌戛然而止。超市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中，十二具尸体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陈默，欢迎回家。"
第4章 秩序维护者
十二道闷响从脚下传来时，白医生的针头刚好刺穿伤员手臂。蓝色药剂推入血管的瞬间，教堂长椅全部跳起来半寸。我左臂的疤突然裂开，荧光绿的液体滴在地砖上，和地下室渗上来的液体混在一起。
"别动！"白医生按住伤员暴起的青筋。那人伤口里钻出的鳞片闪着金属光泽，和冷冻柜里那些尸体脸上的如出一辙。
十字架倒悬的声音像骨折。我们冲下楼梯时，屠夫的剁骨刀在台阶上刮出火星。十二具干尸在铁链上轻轻摇晃，制服袖口的银线绣着和我肩章相同的编号。他们的左臂断面渗出荧光液，正顺着锁链往地下室中央汇集。
机械狗突然从我背包里蹦出来。"生物识别通过。"它用真真的声线说，"最终协议已激活。"投影仪在墙上投出地铁线路图，红点闪烁的位置正是我当年巡逻时塌陷的D7出口。
哨兵的眼球突然旋转180度。他抓起地上一截断骨，在荧光液体里划出辐射云扩散的数学模型。数字跳动的频率和我口袋里弹壳发烫的节奏完全同步。
"这不是治疗药剂。"白医生突然扯开防毒面具。她嘴角渗出的血是荧光的，"他们在用我们培养信号发射器。"
头顶传来铁链断裂的脆响。第一具干尸掉下来时，屠夫的法语歌跑调跑得不成样子。尸体砸在地上没碎，反而像提线木偶般站了起来。制服领口露出锁骨——上面烙着和哨兵相同的编号。
机械狗开始播放警用频道杂音。我的声音在静电干扰里嘶吼："别注射药剂！"可这次录音里多了后半句："...会唤醒休眠体。"
十二具干尸同时抬头。他们张开的嘴里没有舌头，只有细小的金属探针在颤动。白医生突然把注射器扎进自己脖子，蓝色药剂注入的瞬间，她眼球变成了和变异生物相同的竖瞳。
"跑。"她声音里混着电子杂音，"去地铁站。"
地下室突然亮起血红灯光。倒悬的十字架投影在天花板上，组成一个巨大的倒计时。屠夫砍翻两具扑来的干尸，刀身纹路变成了跳动的数字。
哨兵抓住我流血的手臂。他的瞳孔里反射出地铁站结构图，通风管道标记着真真常用的涂鸦符号。干尸们突然集体转向我们，探针发出高频啸叫。
最后一颗子弹在我枪膛里震动。弹壳上的编号正在融化，变成和干尸制服相同的银线。白医生挡在我们前面，她手指变异成的骨刺扎进最先扑来的干尸眼眶。
"他们是你。"她回头时嘴角咧到耳根，"失败的实验体。"
机械狗突然播放起真真的笑声。投影切换成地下室监控画面——三年前的影像里，十二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把挣扎的实验体吊上铁链。其中一个防护面罩脱落，露出我的脸。
干尸们的探针同时指向我左臂。疤痕下的东西跳动得像要破体而出。屠夫的法语歌唱到副歌部分时，所有十字架突然射出激光，在地面刻出地铁站入口的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