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生扔来的针管在空中旋转。蓝色药剂里悬浮着银色肩章碎片。"开枪。"她声音开始失真，"打碎它..."
扳机扣动的瞬间，我看见弹头刻着小小的倒悬十字。
第5章 记忆植入
枪没响。
撞针空击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格外刺耳。弹壳卡在转轮里，上面的倒悬十字闪着幽光。白医生扔来的针管落在地上，蓝色药剂渗进地缝，银色肩章碎片像活物般扭动着。
"陈默叔叔？"真真的声音突然从收音机里炸出来。那台本该报废的设备正在自动调频，我的声音在电流杂音里重复："别回来...别回来..."
机械狗突然抽搐着弹出腹部暗格。一本巴掌大的手册掉出来，封面上烫金的"秩序维护者"字样已经褪色。真真翻开扉页的手在抖——照片里她穿着缩小版制服，正踮脚给蹲着的我别肩章。
"这不可能..."我盯着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大灾变前三个月，可我对这天毫无记忆。
屠夫的法语歌戛然而止。他剁骨刀上的纹路突然重组，变成儿童简笔画风格的地铁线路图。哨兵的眼球疯狂旋转，瞳孔里倒映着照片背景里的实验室门牌——D7区地下三层。
收音机突然发出高频啸叫。我的录音开始倒放，最后变成真真带着哭腔的童谣："...三二一，木头人..."机械狗的投影仪闪了闪，在墙上投出监控画面：穿着防护服的"我"正把尖叫的真真按进培养舱。
"记忆植入。"白医生摘下面具，她脸上爬满荧光血管，"他们用孩子当载体..."
干尸们的探针突然全部转向真真。她怀里的手册内页开始渗出蓝色液体，照片上的"我"正在融化。哨兵猛地扑倒真真，一根探针擦着他耳朵钉进墙壁，溅起的碎石拼出"1079"。
屠夫砍翻两具干尸，刀身纹路变成倒计时。还剩七分十二秒。收音机里我的声音突然变调："...别相信任何..."
机械狗突然人立而起。它电子眼闪着红光，用成年真真的声线冰冷宣告："最终协议验证完成。"地下室的十字架投影突然分裂，化作十二道激光锁定了真真的背包。
"跑！"我拽起真真撞向通风管。身后传来液体喷溅的声响，白医生变异的手臂正把第三具干尸撕成两半。她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去地铁站...毁掉主控台..."
通风管里传来熟悉的哼唱。屠夫的法语歌在金属管道里形成诡异回声，每个音符都让管壁震动。真真突然抓住我流血的手臂，她的瞳孔反射着手册最后一页——那上面用蜡笔画着微笑的我和十二个没有脸的同伴。
收音机突然自动解体，零件悬浮着组成微型信号塔。我的录音被篡改成欢快的童声："...找到你了..."机械狗四肢反向扭曲，腹腔打开露出闪着红光的胚胎状物体。
哨兵的眼球停在240度角。他看到的通风管尽头，穿着小号制服的真真正在给十二个培养舱输入密码。
第6章 时间循环
屠夫的歌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每个音节都像玻璃珠砸在金属板上。《玫瑰人生》的旋律在通风管道里碰撞，震得我牙齿发酸。真真突然捂住耳朵，她指缝里渗出蓝色液体。
冷冻柜爆开的声响像枪击。我们跌进超市仓库时，十二扇柜门正在剧烈摇晃。冰霜在柜壁上凝结成数字，从1079开始倒着数。我每天在警局墙上记录的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