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南狠狠掐着掌心,强行拉回理智,冷声道:“穿好衣服,跟我走。”
顾闻洲心慌意乱,手忙脚乱下床,却被被子绊倒,整个人狼狈摔落。
他不敢懈怠,慌忙爬起。
温栀南扫他一眼,眸底深沉,抿唇而去,顾闻洲小心翼翼地紧跟其后。
外头冷得刺骨,温栀南车里没开暖气,只穿单薄病号服的顾闻洲被冻得嘴唇发紫,僵硬着手,不敢出声。
后视镜里,男人隐忍痛苦的模样映入温栀南眼帘。
她眉眼凛冽,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这个男人擅长伪装,三年前她就被骗过一次,同样的招数,他竟还不厌其烦地使用?
心底如堵了棉花般难受,她强行忽略,满眼狠色。
既然他爱装,那她就陪他演到底!
后座的顾闻洲冷不丁打个寒战,缩得更紧。
顾闻洲又回到了温家,这一次,温栀南每晚必归,像合格伴侣般按时与他沟通检查事宜,将配合治疗当成任务,一丝不苟地完成。
长达三个月,顾闻洲如坠梦中。
对温栀南而言,她只是要救女儿,与他接触是迫不得已。
可对顾闻洲来说,这是老天施舍的美梦。
于是,每一次相处,他都竭尽全力配合、讨好、取悦她。
他将小心翼翼藏起的爱慕,在这三个月里,不遗余力地丰满这场梦,只为梦醒时不留遗憾。
来到温家第八十八天,医生告知两人配型成功的几率很大。
顾闻洲握着检查报告单,在客厅从清晨坐到暮霭,没等到温栀南,却等来了顾砚修。
“栀南去榆林出差了。”顾砚修解释道。
顾闻洲揉了揉泛酸的眼睛,并不意外。
医生是温栀南安排的,她怎会不知配型有希望。
“你终于有机会救语眠了。”顾砚修声音幽幽。
顾闻洲抬眸,对上他诡异的目光,心中不安,下意识攥紧拳头,声音微惊:“你要做什么?”
昏暗地下室,空气潮湿浑浊。
顾闻洲蜷缩在暗室角落,双目无神,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顾砚修的话:“顾闻洲,恭喜你,你有价值了,这次配型成功,你就能成为温栀南身边离不开的人了。”
顾闻洲皱眉:“我没想过留在她身边,救了语眠后,我就会带着女儿离开。”
话音未落,下巴忽被人掐住。
顾砚修阴沉着脸,手下用力,面目狰狞道:“你以为,我能顺利让你和栀南配型成功?”
下巴的疼痛勾起手臂旧伤,顾闻洲猛地甩开钳制,温顺眉眼显出一丝冷冽:“求你让我带女儿离开,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眼前。”
顾砚修被推开,愣怔地盯着抓空的手,忽地冷笑一声:“只有死人才不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我让栀南配合你三个月可不是白白牺牲的,温语眠要救,但你,不能留。”
第六章
顾闻洲根本不明白顾砚修那番话背后的深意。
配型准备进行到第三个月时,顾砚修每日仅送一顿餐食。
顾闻洲时常饿得头昏目眩,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第四个月,顾砚修开始断水,只送来所谓“补药”,声称不影响配型,却专伤本就虚弱的他。
顾闻洲抗拒不吃,便被顾砚修打晕,昏迷中被强行灌下。
第五个月,饭食换成了难以消化、营养极差的劣质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