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南神色一紧,沉声道:“结果如何?”
“和您猜的一样,三年前那场袭击案,确实是顾砚修的自导自演。”
第九章
果然!她被顾砚修蒙骗了整整三年,也错怪了顾闻洲三年之久。
一念及“顾闻洲”这个名字,那张温顺的脸庞便浮现在脑海,心口处那熟悉的悸动再次汹涌而来。
其实,早在她前往榆林出差之前,这份悸动就已悄然萌芽。
那时,她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是因为对顾闻洲的情愫愈发难以自控,才借机逃离。
此后五个月,温栀南从逃避到冷静,再到坦然面对。
从踏上归程飞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下定决心,要以一个全新的自我,站在他面前,深情告白:“顾闻洲,你赢了,我爱你!”
然而,阔别五个月,她第一眼见到的,却是他将刀子刺入顾砚修心脏的那一幕。
情急之下,她连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浑然不觉。
如今回想起来,他定是失望透顶。
她就像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白痴,一直维护着欺骗者,却伤害了一个深爱她的人。
温栀南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她急切地问段幽:“他现在在哪里?”
她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一个人。
她想见他,想拥抱他,想向他道歉,想向他告白,想重新求嫁给他。
段幽正欲回答,却被一阵手机震动打断。
她看了一眼手机,神色骤变:“温总,顾先生被顾家人送进了监狱!”
段幽面露骇然,额头冷汗涔涔。
她低估了顾家的胆量,没想到他们竟敢悄悄将人从监管所送进监狱,还闹上了法庭。
现在,所有网友都在指责顾闻洲故技重施,是杀人犯!
段幽大气不敢出,等待着温栀南的雷霆之怒。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只等来温栀南一句辨不出情绪的问话:“他在哪个监狱?”
段幽硬着头皮看了一眼,脑中的弦“砰”地一声断裂,她声音苍白无力地回答:“顾先生在监狱里身体突发状况,现在已经被送到了江城省医院……”
话音未落,段幽只觉眼前身影一闪,手中的车钥匙已不翼而飞。
身后传来阵阵急速的刹车声,她望去时,只来得及看到消失在视野中的车尾和一路行人的咒骂声。
温栀南驾车如飞,几次与危险擦肩而过,油门却丝毫未减。
冷峻的面上不见波澜,唯有一双墨眸,渐渐爬满血丝。
顾家,好手段!
明晃晃的手术灯悬在头顶,刺得人眼睛生疼。
顾闻洲睁着眼睛,身上传来阵阵剧痛。
他想喊,却张不开嘴,只能木讷地盯着天花板。
助听器在混乱中被蹭掉,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躺在手术布后,只看到护士们惊恐害怕的眼神。
叶慕烟站在他身边,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
但顾闻洲不知道,他拼尽全身力气,恳求道:“慕烟,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求求你,帮我保住配型的希望,语眠需要我的骨髓。”
叶慕烟没有说话,口罩下的脸庞上,只有一双眼睛盛满心疼。
起初,顾闻洲不明白她的眼神,直到余光中看到医生摇头的动作。
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骨髓捐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