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保镖欠下千万债务,债主找上门来,危急关头他却拿我挡刀。
当我倒在血泊中时,爱我如命的总裁妻子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来。
却急切地问保镖有没有受伤。
男保镖一脸委屈,吞吞吐吐道:
「初语,我没事,你说过不想看我受伤,我就躲起来了。但是秦彦受伤了,他醒来后肯定会扒了我一层皮的。」
妻子皱眉,握住男保镖的手轻抚安慰。
「秦彦被你保护那么多次,现在保护你一次怎么了?何况当初要不是他爸逼我嫁给他,现在你才应该是我的丈夫,这都是他欠你的!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没人注意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的我,眼角滑落两道泪痕。
我以为的两心相许,原来是我一厢情愿。
醒来后,我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开车撞飞男保镖,将他撞得口鼻吐血,跪地求饶。
第二件,对怒气冲冲找来算账的妻子,一纸离婚协议书扇在她脸上:
「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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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护病房里,妻子林初语脸被扇红,下意识捡起掉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眉头怔忪:
「为什么?」
我嘲讽一笑,脖颈上缠着纱布的伤口渗出血渍:
「林初语,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蒋廷安兴师问罪的吗,装什么!我告诉过你,我秦彦,绝不接受背叛!」
和林初语结婚三年,所有人都说我变了,从以前的骄纵任性,不可一世,变得有责任心,情绪稳定。
可这不代表,我会任人欺凌。
林初语却几下撕碎协议,纷飞的纸片如漫天飞雪,声音几近控诉:
「阿彦,你就这么想我?」
「蒋廷安家境不好,不小心被诈骗借了高利贷,谁都没想到债主会找上门来,我已经打断债主的四肢,让他付出代价了!」
「蒋廷安被你泄愤撞断两根肋骨,你恶意撞伤人的事被人偷拍上了新闻,我熬夜公关给你处理,现在来找你,只是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冲动了。你怎么可以和我闹离婚?」
「阿彦,我到底还要怎么做?」
她的语气痛彻心扉。
要不是我将她和蒋廷安的私情听得一清二楚,估计真的会觉得这个曾经为了我命都不要的女人在真心委屈。
三个月前,我爸忽然心梗而亡,我一蹶不振。
林初语心疼得几夜没睡,求我回家修养,说会帮我打点好公司的一切,还专门找了她曾经的同学蒋廷安当我的贴身保镖照顾我。
我信了,于是放权给她。
为了维护林初语的面子,哪怕蒋廷安从进秦宅那天起,就从未做过本职工作,反而把自己当成了主人,让家中佣人伺候自己,甚至想使唤我,我都一忍再忍。
却没想到,是引狼入室。
直到我被蒋廷安抓住,被债主一刀插进脖颈的时候。
我想的还是林初语就要下班回家了,她看见了会不会疯掉。
真可悲。
曾经我自以为的,林初语的偏爱,此时变成一把把利刃刺穿我的心脏,不停翻搅,血流成河。
咽下喉间苦意,我拧眉冷笑:
「你把我当傻子吗?我都听见了!如果不是我,蒋廷安才应该是你的丈夫,需要我重复吗?」
林初语脸色瓷白,忽然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秦彦,我和蒋廷安绝无私情,如果我骗你,就罚我不得好死,罚我此生失去你!」
她几乎快哭出来了,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调出监控:
「你不要凶我......你,最近是不是没吃药?」
我不耐烦地抬眸,看向屏幕,怔住了。
监控画面中,林初语一脚踹开大门,一个眼神都没给蒋廷安,径直扑向倒在血泊中的我,跪在地上捂住我涌血的脖颈。
画面中的女人双目赤红,神情惊恐,任谁看了,都觉得情深义重。
像是一个大锤猛地击中后脑,我的脑海中不断闪回从小到大所有人叫我疯子,一脸嫌弃地远离我的画面。
难道,我真的......
林初语忧伤道:
「阿彦,别怕,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一小时后,我捏着鉴定为精神分裂的确诊书,呆呆地走出诊室。
我妈和我爸是商业联姻,我妈从不喜欢我,没给过我一个好脸,更在我五岁那年和初恋私奔的路上车祸身亡。
我目睹他们的尸体因为汽车爆燃黏在一起,还保持着相拥的惨状,让我从此有了心理阴影,性格扭曲,行为乖张。
二十多年来,只有一个林初语,会不戴有色眼镜看我,无限地包容我。
莫非,真的是我错怪了她......
「林初语,我被秦彦撞断两根肋骨,你居然就因为他闹离婚选择轻拿轻放,果然,你说的爱都是唬我的,我不如回家,娶了那个女傻子算了!」
耳边蒋廷安的控诉声唤回我的思绪,隐约从楼梯间里传来。
第2章
我下意识掩饰身形,探头去看,却瞳孔骤缩,愣在原地。
在我面前温柔似水的林初语,强势地拽住蒋廷安的病号服领口,掐住蒋廷安的脸颊吻了上去。
一开始,蒋廷安还推她的肩膀故作挣扎,渐渐地,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改成了扣住她的后脑。
两人难分难舍的画面,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半晌,林初语喘息道:
「还敢说要娶别人吗?」
「我不爱你,会纵容你拿我老公挡刀?我不爱你,会划公司的账还你上千万的债务?」
「我不和秦彦撕破脸,不过因为他那人小心眼,只要有一丝喘息机会,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等我把他爸留给他的最后一笔股份骗到手,自然会和他离婚。」
蒋廷安欣喜地点头,紧紧回抱林初语,语气充满了贪恋:
「初语,当初他爸发现我们的关系,心梗发作倒地,你故意拖延治疗,害他爸惨死。这辈子,你都别想和秦彦白头,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林初语沉默一瞬,才哑声道:
「我知道。他爸当初威逼利诱我和你分手,让我讨好秦彦时,就该想到有今天。秦彦很好糊弄的,一段假监控,再买通医生骗他说他精神病复发,他不会发现端倪的。你不是说想要最新款的百达翡丽吗?我买给你当赔礼好不好?」
耳朵忽然听不见了,脑海中一片嗡鸣。
直到两人牵手远走,我还久久不能回神。
我爸,竟然死于林初语的见死不救?
听林初语的话,我爸似乎威胁过她,这怎么可能!
我爸是个软弱到懦弱的男人。
他一直知道我妈的心不在他身上,小时候我见的最多的,就是他百般讨好我妈,我妈却冷着脸让他滚开的场面。
后来我妈去世,他更抽了一夜的烟,抱着我说,以后咱们父子,相依为命。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威胁别人。
可我爸已经死了,还是被林初语亲自害死,真相无从探究。
我心如死灰,连自己怎么走回病房的都不知道,拨通了一通远洋电话:
在对面的人嘲讽我之前,我率先道:
「佟悦,你在国外进修法律三年,是知名的大律师,能不能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让林初语净身出户?」
从来和我不对付的她一愣: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你不是觉得林初语是天使吗,在她面前乖得跟条狗一样!」
所有人都说佟家大小姐哪里都好,人美声甜,唯独一张嘴淬了毒,上下嘴皮子一碰能把自己毒死。
我和佟悦虽然青梅竹马,却也从小掐到大。
三年前婚礼前夕,佟悦嘲讽我,说我和林初语迟早离婚,就不去参加我的婚礼了。
我为此勃然大怒,泼她一脸红酒,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我垂眸苦笑,第一次没和她对呛:
「求你了。」
听出我语气不对,佟悦语气微变:
「发生了什么?」
我告知全部实情,佟悦倒吸一口凉气:
「我知道了,接下来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件,将计就计,搜集证据。第二件,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等谁?」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林初语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眨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