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05
“这语气，这态度，网传的都是真的！他对亲儿子就是这么凶！”
“滚回去认错？他做错了什么啊？这爹也太偏心了！”
我看着屏幕上网友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认错？”我对着电话，语气平淡地反问，“我错在哪里了？是错在不该是妈生的，还是错在不该让您和您的新家庭丢了面子？”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你少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我命令你，立刻停止这场闹剧！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会动用所有关系，断了你所有的路，让你在海城寸步难行！”
这赤裸裸的威胁，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我轻笑出声，这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我瞥了一眼直播后台不断飙升的礼物流水，那数字已经超过了六位数。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
“直播刚开十分钟，流水已经超过了您给我的那三万块现金了。”
我对着电话，也对着直播间里上百万的观众，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爹，这届网友，可比您大方多了。”
我按下了挂断键，世界瞬间清净了。
沈振华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消失了，但直播间里，却因为他最后那番话，掀起了更猛烈的风暴。
弹幕和礼物特效已经彻底疯了。
“听到了吗！他说要断了亲生儿子所有的路！这是亲爹能说出来的话？”
“资本家果然心狠手辣，只爱后妈和小儿子！”
“小哥哥别怕！我们都在！他断你的路，我们给你铺一条康庄大道！”
“我收回之前说可能是炒作的话，这就去沈氏集团官博下面讨个说法！”
屏幕上，最昂贵的“宇宙之心”和“梦幻城堡”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几乎没有停歇的瞬间。
后台的流水金额，已经从六位数，跳到了一个我不敢想象的七位数。
我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但更多的是坚定。
“感谢你们的善意和支持。但这笔钱，我不会全部收下。我会成立一个专项基金，扣除我需要偿还的‘债务’和我个人的基本生活所需，其余的，将以我母亲的名义，全部捐赠给医疗救助相关的公益组织，特别是帮助经济困难的危重孕产妇。”
“我开直播，不是为了乞讨。我只想证明一件事，男人靠自己，不靠偏心爹，一样能顶天立地。”
“我的专业是金融。从明天晚上八点开始，我会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些实用的财经知识，从如何看懂财报，到如何规避投资陷阱。我希望我的知识，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谢谢大家今晚的陪伴。我们，明天见。”
说完，我没有丝毫留恋，干脆地关闭了直播。
当屏幕上跳出“直播已结束”的字样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我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久久没有动弹。
公寓里空无一人，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打开后台，看着那个惊人的数字，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走到墙边，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相框，拂过那张泛黄的欠条。
“妈，你看到了吗？”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轻贱我们母子。”
我没有时间沉浸在情绪里。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的胜利。沈振华的报复，绝对不会仅限于电话里的威胁。
我打开微博，果不其然。
沈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在十分钟前，发布了一则措辞严谨、滴水不漏的声明。
声明里，他们将这场家庭纠纷，轻描淡写地定义为“父子间因沟通不畅产生的误会”。
他们绝口不提三十亿与三万块的巨大差距，反而暗示我“性格孤傲执拗，对继母和弟弟一直心存芥蒂”，尤其是在我母亲去世后，对我父亲“存在很深的误解”，试图将我说成因母亲早逝而心理失衡的长子。
声明还附上了几张精心挑选的照片。有我小时候沈振华教我骑马的，有我毕业时他勉强出席的合影，还有一张几年前家庭聚会时表面和谐的照片。
每一张，都试图拼凑出虚假的“父慈子孝”。
他们想把我塑造成一个心胸狭窄、不懂感恩、甚至因嫉生恨的长子。
而沈振华，则是一个苦心维持家庭平衡，却被长子误解的“严父”。
这篇声明一出，评论区的风向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大部分网友依然站在我这边，但一群明显是水军的账号开始疯狂刷屏：
“我就说有反转吧？豪门水深，长子心理不平衡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