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摔了一跤,非说是我推的,逼着儿子把我赶出家门。
我懒得解释,收拾东西就走。
可他们没想到,这房子的户主是我,我走之前,顺手把房子卖了。
三天后,我带着新房主上门,婆婆正穿着我的睡衣,躺在我的床上,指挥着她请来的新保姆。
看到我们,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对我破口大骂。
新房主也不是好惹的,两人当场撕打起来,混乱中,婆婆珍藏的一个陶瓷娃娃摔碎在地,露出一角的录音笔。
我捡起来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的,是婆婆和我丈夫策划意外害死我爸妈的完整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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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黑色的录音笔躺在我的掌心,冰冷得像一块坟墓里的石头。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一道尖锐的女声,像带了毒的针,猛地刺进我的耳膜。
“浩子,你再确认一遍,刹车那儿真的弄妥当了?”
是张翠莲,我的好婆婆。
“妈,你放心,我找的王叔是老手,绝对看不出痕迹。”
这个懦弱又温顺的声音,属于张浩,我的丈夫。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似乎停止了流动。
“那就好,选在盘山路那个下坡,到时候就说是雨天路滑,刹车失灵,谁也查不出什么。”
“苏晴那丫头要是问起来……”
“问什么问!她爸妈死了,她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了,家产房子不都是你的?她一个孤女还敢翻天不成?到时候你多哄哄,装得悲伤一点,这事就过去了。”
录音里,他们母子俩轻松地笑着,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菜。
每一个字,都化作滚烫的烙铁,在我心上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印记。
爸妈的车祸。
那场让我一夜之间失去双亲,痛不欲生的车祸。
原来不是意外。
是谋杀。
刽子手,就是我朝夕相处的丈夫,和我恭敬孝顺的婆婆。
“啊——!你个小贱人!把东西给我!”
张翠莲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那双总是精明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指甲像鹰爪,目标是我手里的录音笔。
“你干什么!疯婆子!”
新房主李姐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她常年做生意,手劲极大,一掌就将张翠莲推得踉跄后退。
现场彻底乱了套。
新保姆吓得尖叫,李姐叉着腰护着我,张翠莲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面目狰狞地嘶吼着,还想往前冲。
就在这时,门开了。
张浩提着公文包,一脸疲惫地走进来。
他看到一地狼藉,看到表情癫狂的母亲,再看到我手里那支黑色的录音笔,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又被扔进极寒的冰水里。
痛感已经麻木,只剩下蚀骨的冷。
我看着张浩,这个我爱了五年,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神躲闪,却不敢看我。
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懦弱和心虚。
我攥紧了手里的录音笔,那坚硬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
这点疼,却让我混沌的大脑,有了清明。
“苏晴,你……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