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道:“还有,别再一口一个语眠叫唤,她得跟着栀南姓温,温语眠这个名字,轮不到你随便叫。”
顾闻洲眉眼不惊,只入雪的手一顿,紧接着继续摸索。
直至顾砚修走时,他仍在雪堆里寻找,滑落阵阵清泪。
直到入夜,顾闻洲找到了平安锁。
他撑着冻得没了知觉的身子,站在温家大门前等了一晚上。
雪停了下,下了停。
他没能等到温栀南。
之后的一个礼拜里,温栀南寸步未曾踏入过温家大门。
如果不是身上残留的痕迹,顾闻洲几乎要怀疑,那一夜只是他的一场梦。
后来,温栀南终于再次回来的那一晚,是被顾砚修灌醉了送来的。
灯光下,顾砚修将顾闻洲推到温栀南的房间,面无表情道:“我说过会帮你,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他将房门反锁。
顾闻洲微微出神的间隙,身后忽的涌入铺天盖地的酒气。
“砚修……”
一声嘶哑的低唤,如冷水当头浇下。
她心里只有顾砚修一人,旁人皆入不了她的眼。
顾闻洲僵硬片刻,微微苦笑,转身想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第三章
不知纠缠几时。
直到痛感来袭,温栀南猛地睁眼,即便房间漆黑,她依旧能瞬间察觉。
身旁之人的触感粗糙,绝非顾砚修!
“顾闻洲,你找死!”
她骤然低喝一声,猛地将身上人推开。
暴怒之下的力气没有准头,顾闻洲失重,整个人重重撞上桌角。
助听器随之掉落,耳朵里一阵嗡鸣,不断拉扯着他的头皮,眼前时黑时明。
顾闻洲痛苦地蹲下身子,抱着头,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温栀南开了灯,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衣衫半褪的男人倚在桌角,额头被撞破了皮,一丝殷红顺着脸庞蜿蜒而下。
他眉眼痛楚,配合着衣衫半褪的身姿,竟该死的刺激着她的感官。
她甚至要怀疑,他又给自己下了药!
竭力撇开视线,顺手将被单扔到他身上,遮住那惹眼的身段,对着门狠狠一踹:“开门!”
她不去找顾闻洲兴师问罪,是因为她清楚,门被反锁的情况下,顾砚修一定是有共谋的。
三年前她被男人算计,导致现在的温栀南极其反感,甚至憎恶再次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温栀南这样对自己解释,努力忽视掉因看到他额角伤痕时浮现的一丝不忍。
她怒气冲天,等着前来开门的人。
而门外,顾砚修听着那一声巨响,便知道事情败露了。
他深知,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今晚这个黑点,将成为他坐上温家女婿位置的巨大障碍。
顾砚修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着手臂狠狠一划,随后泪眼婆娑地开门而入。
“栀南……”
顾砚修小心翼翼唤着她的名字,再有意无意地将受伤的胳膊呈现在她面前。
目光瞄到顾闻洲助听器掉落的一幕后,信心更足。
“栀南,对不起,如果我能在弟弟用语眠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将你灌醉送回温家时,再坚持一点,狠心一点,也就不会让你这么生气了。”
顾砚修本末倒置得毫无痕迹,加上他手臂上深见白骨的伤痕,便更有说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