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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咧嘴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放心，陆哥我是谁，从不搞虚的！今天是硬货，嘎嘎硬那种，一会儿木箱一打开，咱亲眼见真章！」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 「咚咚咚」 的敲门声，力道重得像在砸门，震得门板上的贴纸都翘了边。
「谁啊？这么横！」
陆仁扯着嗓子喊。
「快递！大件！」
门外的声音粗哑，像磨过砂纸，没一点温度。
陆仁和吴新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
吴新泉捡起网线钳，攥在手里：「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惴惴不安挪到门边，陆仁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有两个穿黑色工装的男人，鸭舌帽压得低，遮住大半个脸，露出来的下巴上全是胡茬，身后放着个半人高的木箱，黑胶带缠得密不透风，上面贴张黄纸条，写着 「直播开箱，违者追责」。
「这就是那‘硬货’？」
陆仁咽了口唾沫，手在门把手上顿了顿。
「开门，签单。」
工装男把签收单从门缝里塞进来。
陆仁取过签收单，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签完字，门刚拉开一条缝，两个工装男就扛着木箱挤进来，他们脚步重得踩得地板发出「吱呀吱呀」声音。
看得出木箱沉得很，在放在直播镜头前时，地面都颤了一下。
放下木箱后，工装男没多说一个字，拿起签完字签收单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见到两人走远，陆仁啐了一口 ，「我尼玛，跟黑社会似的。」
眼见到了货，距离拿下五万块就差最后一步了，陆仁搓了搓胳膊，打散了刺鼻气味，刚才开门时风灌进来，带着股铁锈味，说不出的恶心。
吴新泉则是蹲在木箱旁边，新奇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箱壁，发出 「咚咚咚」 的闷响声，好像敲在一根实心木头上：「看这箱子分量，够沉的，里面不会真藏了个人吧？」
「别乌鸦嘴！」
陆仁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卖家说了是高仿硅胶模型，就是搞噱头，你还真信有千年不腐的尸体？修仙呢？」
"时间要到了，赶紧准备一下。"吴新泉催促道。
刚才只是去预热了一下，现在直播时间马上到了，陆仁若无其事坐到镜头前，端坐在凳子上，准备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他把二手光谱仪挪到跟前，又摸出强光手电 —— 按了三下，才亮起一道惨白的光。
「家人们，人到齐了啊！咱现在就开箱，泉儿，上刀！」
吴新泉拿着美工刀走过来，手有点抖，刀刃划开黑胶带时 「刺啦」 响，像撕开皮肉。
弹幕已经疯了，刷得比屏幕刷新还快：
【来了来了！我的小心脏！】
【快开快开！我倒要看看是真尸还是假尸！】
【要是真的，我直接举报！传播封建迷信要遭雷劈的！】
陆仁看着弹幕，喉结滚了滚，强装镇定：「举报啥？人家卖家说了是高仿模型，咱就是看个工艺，学习汉代文化，懂不？」
吴新泉把胶带全划开，露出里面的木箱 —— 深褐色，木纹里嵌着灰，像是在潮湿的地方放了好几年，箱盖边缘刻着奇怪的花纹，扭扭曲曲的，像蛇缠在一起。
「来，一二三，开！」
陆仁和吴新泉一起掀箱盖，一股奇怪的香味突然涌出来 —— 不是香水味，也不是霉味，像是晒干的艾草混着檀香，还带点淡淡的土腥气，闻得陆仁头晕，喉咙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