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差事？”洛离下意识地问，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反重力引擎”和“道法自然”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
萧启明道长轻描淡写地说道：“去给‘东风’开个光。”
“东风？”洛离一愣，心想这是哪家的车马行，起了这么个大气的名字？给车马开光祈福，倒也算是道士的常规业务。
然而，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第二天的经历，让他深刻地明白了，师父口中的“相信科学”，究竟是一种怎样惊天动地的“科学”。
2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洛离就被师父从床上薅了起来。他以为会像故事里说的那样，师徒二人餐风饮露，脚踏祥云，一日千里。
结果，萧启明带着他来到后院的柴房，掀开一大堆干草，露出了一辆……怎么说呢，一辆看起来马上就要散架的驴车。那头拉车的毛驴眼神呆滞，嘴角歪斜，仿佛对驴生已经失去了任何希望。
“师父，我们就坐这个去？”洛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表象，都是表象。”萧启明高深莫测地一笑，拍了拍驴屁股。那毛驴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数据流般的光芒，整个身体的线条似乎都变得流畅了起来。
师徒二人坐上驴车，萧启明一抖缰绳，喝了声：“驾！”
下一秒，洛离的惊呼声被死死地按在了喉咙里。这驴车没有丝毫颠簸，如同一块黄油在滚烫的铁板上滑行，悄无声息地蹿了出去。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快到形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洛离瞥了一眼师父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一个罗盘状的仪表，上面的指针赫然指着“300km/h”。
“师父……这……”
“磁悬浮静音动力系统，搭配全地形仿生机器人，外面套了个障眼法，低调。”萧启明目不斜视，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洛离彻底放弃了思考。他决定，今天无论再看到什么离谱的事情，都要保持一颗平常心。
驴车（或者说磁悬浮载具）在崇山峻岭中穿行了数小时后，最终停在了一处极其隐秘的山谷前。这里没有鸟语花香，只有冰冷的铁丝网、高耸的哨塔和荷枪实弹的士兵。当士兵看到一辆破旧的驴车驶来时，先是警惕，但在看到萧启明的脸后，立刻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萧天师，您来了！”一位肩上扛着将星的将军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得让洛离以为自己眼花了。
“嗯，王司令，‘东风’的情况如何？”萧启明淡然地点了点头，宗师气度十足。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您来主持开光大典了！”王司令在前面引路。
穿过层层关卡和厚重的合金大门，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洛离的平常心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就碎成了齑粉。
这里没有香炉，没有祭坛，只有无数闪烁着指示灯的超级计算机和穿着白色无尘服、行色匆匆的科研人员。而在整个空间的中央，一根巨大无比的、通体银白色的金属圆柱体，静静地矗立着，直指苍穹。它身上覆盖着复杂而精密的线路，充满了冰冷、肃杀而强大的美感。
在这根擎天巨柱的弹体上，用鲜红的大字写着两个字：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