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演唱会刚结束，后台乱糟糟的，工作人员忙着拆设备，粉丝的尖叫还隐约从场馆外飘进来。
苏念拿着件厚外套挤过去，踮脚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刚下场时他汗湿了些，现在后台空调足，怕他着凉。
她的手刚碰到布料，就被人攥住了。
沈砚辞的掌心很暖，裹着她冻得发僵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冰凉的指尖。
苏念心里一动，抬头看他，他眼底的清冷淡了些，正盯着她的手看。
可没等她说话，门口传来经纪人的声音，沈砚辞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听着和平时没两样：“下次戴手套，手这么凉。”
苏念点点头，把外套递给他，转身去收拾他放在化妆台上的水杯。
杯子是她特意选的保温款，里面的温水还带着温度。
两人回公寓时，已经快半夜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沈砚辞自然地接过苏念手里的背包，搭在自己肩上——背包里装着他的乐谱和未喝完的温水，分量不轻，他却像拎着片羽毛。
进了门，苏念刚要去厨房热汤，就被沈砚辞按在沙发上：“我来，你坐会儿。”
他系上她常穿的那件米白色围裙，动作不算熟练，却没打翻锅里的汤。
苏念托着下巴看他，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把他平时冷硬的线条柔化了不少，她忍不住笑出声：“砚哥，你系我围裙，看着像偷穿小孩衣服的大人。”
沈砚辞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却往汤里多打了个她喜欢的荷包蛋。
这样藏在烟火气里的甜蜜，是他们之间最常有的模样。
沈砚辞不常说话，却把她的喜好刻在心里：她不吃香菜，每次外卖备注里总会多一句“不加香菜”；她晚上怕黑，客厅的小夜灯永远是亮着的；她喜欢巷口那家的红豆糕，他每次练完歌回来，口袋里总会揣着一块，用纸巾包着，还带着点余温。
苏念也总在细节里回应他的温柔。
他写歌到深夜，桌上永远有一杯温着的蜂蜜水；他的吉他弦该换了，她提前半个月就联系好乐器行定制；他对花粉过敏，工作室里摆的永远是仿真花，却在窗台上悄悄养了盆她喜欢的薄荷。
最让苏念开心的，是偶尔午后的空闲。
那天沈砚辞不用赶通告，两人在工作室待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苏念趴在桌上翻一本旅游杂志，翻到云南那一页时，眼睛突然亮了，拉着沈砚辞的袖子晃了晃：“砚哥，你看这里！”
杂志上是洱海边的日出，橘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岸边的白色民宿爬满了三角梅。
“我以前就想过来着，”她指尖点着杂志上的照片，语气里满是期待，“等你不忙了，我们去洱海边住几天好不好？听说早上能被海鸥叫醒，傍晚还能在沙滩上捡贝壳。”
她顿了顿，又翻到下一页，指着角落里的一家小店：“还有这个手工银饰店，老板娘的手艺特别好，我想给你打个小戒指，就简单的素圈，你练琴的时候戴也不碍事。”
说着，她抬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浅红。
沈砚辞看着她发亮的眼睛，指尖轻轻敲了敲杂志上的银饰店，低声应了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