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更多,却悄悄把那本杂志抽出来,压在了乐谱架最底层。
苏念没察觉他的小动作,还在絮絮叨叨地规划:“到时候我们可以租辆小电驴,沿着湖边慢慢骑,我带个拍立得,多拍点照片——对了,你上次说雪山脚下的小镇很安静,我们也去看看好不好?”
她凑得近,说话时带着点薄荷糖的甜味,沈砚辞微微偏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帮她把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种藏着的温柔,苏念不是没察觉,可更多的时候,是说不出口的委屈。
上次颁奖典礼,林薇薇突然凑到她身边,手里端着杯热咖啡,不知怎么就“手滑”,整杯咖啡都泼在了苏念的白衬衫上。
咖啡顺着衣领往下流,烫得她一哆嗦,周围立刻围过来不少人,有看热闹的,也有拿手机拍照的。
苏念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擦,听见林薇薇假惺惺地说:“哎呀苏助理,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没敢抬头,知道沈砚辞就在不远处。
果然下一秒,她听见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先去休息室处理下吧。”
没有维护,没有指责,就像在安排工作。
苏念攥着湿哒哒的衬衫,快步往休息室走,心里堵得慌。
可刚进休息室没两分钟,门被轻轻推开,沈砚辞探进头,左右看了看,把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塞给她:“先穿上,别感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刚才人多,我……”
“我知道。”苏念接过衣服,衣服上还带着他身上的味道,她赶紧别过脸,怕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砚哥,我没事。”
沈砚辞没再说什么,站了会儿,轻轻带上门走了。
后来粉丝扒出了苏念的私人账号,评论区全是骂她的,说她一个助理整天跟着沈砚辞,是想攀高枝,还有人P了很难看的图。
苏念没敢告诉沈砚辞,悄悄注销了账号,晚上在公寓里整理行程表,眼眶一直是红的。
沈砚辞进来拿东西时,正好看见她对着空了的账号页面发呆。
他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平板抽走,拉着她往楼梯间走。
楼梯间没人,灯是声控的,昏昏暗暗的。
他站在她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很轻,像在哄小孩:“再等等我,等我再稳一点,就好了。”
苏念趴在他肩膀上,没哭,只是点点头。
她信他,就像信他能从籍籍无名唱到现在这样,她会一直陪他直至巅峰。
沈砚辞拿金曲奖那晚,工作室里就他们俩,桌上摆着两罐啤酒。
他喝了点酒,脸颊有点红,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纸,递到苏念面前:“你看。”
是云南的旅行攻略,上面用铅笔标了不少记号,洱海边的民宿,雪山脚下的小镇,甚至还有她提过一嘴的手工银饰店。
“等我今年巡演结束,”沈砚辞的声音有点哑,眼神很亮,“我们去云南,不做沈砚辞和助理,就做我们自己。”
苏念笑着把攻略收进自己的抽屉,晚上回到房间,在日记本上写:今天他拿了奖,说要带我国庆去云南,等他。
沈砚辞去外地赶通告的那天,下着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