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最好如此。窝藏钦犯,你们漕帮就等着在太湖里喂王八吧!”岑参撂下狠话,又盘问了几句,终于带着人离开了。
盖板掀开,新鲜空气涌入。我瘫软在地,大口喘气:“阿蛮姐……大恩……不言谢!”
顾阿蛮叉着腰,一脸“算你走运”的表情:“谢个屁!要不是你帮老娘算准了水位,我才懒得管你死活!赶紧滚出来,船队连夜开拔!岑参这疯狗,肯定还会杀个回马枪!”
船队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离苏州,一头扎进烟波浩渺的太湖。我站在船头,回望渐行渐远的城市灯火,心中没有半分轻松。岑参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噬人。而我的“观星术”,下一次,还能不能救我们的命?
4 惊!师父没死,竟是他出卖了我们?
太湖烟波,船队行了三日,抵达水乡周庄。小桥流水,白墙黛瓦,一派岁月静好,与我们的亡命之旅格格不入。
“歇一天,补给,然后直奔泉州!”顾阿蛮下令。
“太近了!危险!”我本能反对。
“周庄是漕帮的地盘,岑参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来!”顾阿蛮自信满满。
午后,我们被引荐给占据沈厅的“主人”——林子澄。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文士。顾阿蛮低声告诉我:“方孝孺的门生,暗地里招兵买马,就等着‘迎回建文’呢!”
建文帝听到“迎回建文”四字,身体明显一震,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林先生,久仰。”我拱手。
林子澄的目光像探针,在我和建文帝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建文帝身上停留良久:“这位大师……气度不凡,不知法号?”
“贫僧……法号‘无尘’,南京来,避祸。”建文帝低头合十,声音微颤。
“哦?南京……”林子澄意味深长,又看向我,“沈先生?听阿蛮说,是钦天监高足?”
“罪吏一个,不敢当高足。”我谦卑道。
“沈先生以为,当今之局,该如何破?”林子澄突然发问,目光灼灼。
我谨慎答道:“燕王势大,建文……下落不明,天下……恐将易主。”
“易主?!”林子澄猛地一拍桌子,眼中迸发出狂热的火焰,“朱棣篡位逆贼!天下人心,皆向建文!我林子澄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