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老墨对着停尸房的监控画面猛揉眼睛——第7号冰柜的金属柜门正在缓缓滑开。他抓起手电筒冲进去时,只看见冷冻雾气中漂浮着半张烧焦的符咒,和一具本该在三小时前火化的尸体。
尸体胸前插着银质手术刀,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
更诡异的是,死者后颈浮现出淡青色的鳞片纹路,这与三个月前失踪的护林员尸体特征完全一致。当老墨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窗外突然传来婴儿啼哭声,可整个殡仪馆今晚只有他一个活人。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匿名短信跳出五个字:
「他们回来了」
第一章 殡仪馆夜惊魂
1998年霜降夜,青岚镇殡仪馆。
煤油灯的光晕在墙面上晃悠,守夜人陈墨斋蜷在监控室的旧藤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腰间的铜罗盘。指针跟被啥东西拽着似的转,针尖死死扎向停尸房方向,他咽了口唾沫,嘀咕:“这老物件咋突然不对劲,半夜三更的,别出幺蛾子。”
老式录像机“滋滋”响个不停,雪花点里,第7号冰柜的金属柜门正一点点滑开。陈墨斋猛地从藤椅上弹起来,身子往前探着,盯着屏幕直咧嘴:“不可能!0715号三小时前就该烧成灰了!”
他抓过手电筒就往外冲,裤腿蹭到桌角的搪瓷缸,浓茶“哗啦”泼在泛黄的镇志上,“鳞人”俩字被泡得模糊发胀。刚冲进停尸房,冰冷的雾气就糊了满脸,半张烧焦的黄裱纸慢悠悠飘在半空,而本该成灰的尸体,硬邦邦地躺在冰柜前的水泥地上。
银质手术刀斜插在尸体胸前,刀柄上的红绳褪成了灰褐色,还沾着几缕打结的黑头发。陈墨斋蹲下身,手电筒光刚扫过尸体后颈,浑身猛地一哆嗦,像被冻住似的僵在那——淡青色的鳞片纹路,跟三个月前他偷偷埋掉的护林员尸体上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真的回来了……”他踉跄着后退,后背“哐当”撞在冰柜上。窗外突然传来婴儿哭,尖得像针扎耳朵,他攥着拳头直冒汗:“今晚就我一个人值班,哪来的孩子哭?”
这时,监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守夜人小郑探进头,手里攥着个油纸包:“陈哥,老规矩,后山的‘香火’。”
“放那儿吧。”陈墨斋头也不抬,盯着尸体脸色发沉,“最近别去后山,老首领的话应验了。”
小郑把油纸包放在桌角,瞥见尸体后颈的鳞片,脸色一白:“这……这不是0715号?三小时前我亲手推的火化炉!”
“闭嘴!”陈墨斋猛地回头,眼神狠厉,“这事别往外说,就当没看见。”
小郑缩了缩脖子,嘟囔着:“可护林员那会儿也是这样,你偷偷埋了尸体,现在又来一个……陈哥,咱们守夜人到底守的是啥?老说‘鳞人要回来’,我看是咱们自己心里有鬼。”
陈墨斋没接话,传呼机突然“滴滴”震起来,屏幕上“74144”五个数字闪个不停。他突然攥紧拳头,1989年中元节的画面扎进脑子里——老首领躺在血泊里,枯瘦的手抓着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划这串数,气若游丝:“墨斋,守不住了……十年后,让他们……走水路……”